第4章

他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清了清嗓子开口。
“你醒了就好。”
“这几天我想清楚了，你要是答应离婚，我愿意净身出户，家里的存款和房子都归你。”
“你要是实在不想离，我也不逼你，但你必须顾全大局。”
“儿媳妇马上就要生了，周墨夹在中间也为难，你别再闹腾了。”
我躺在病床上，盯着惨白的天花板，眼泪顺着眼角滑进头发里。
当年如果不是那封举报信，我本该在学校里安稳教书。
我会像林月一样，穿着得体的套装，受人尊敬，体面地**退休手续。
而不是围着瘫痪婆婆的屎尿屁转了整整十年。
我把大好年华全搭在了这个家里。
周斯裴拉过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当年我写举报信也是迫不得已。”
“林月刚失恋，整天寻死觅活，只有升职加薪才能让她心情好起来。”
“你刚好怀孕了，我妈又瘫痪在床没人照顾。”
“我让你回家待产照顾我妈，让林月顶替你的位置，这是成全了所有人。”
我听着他大言不惭的辩解，又哭又笑，笑得喘不过气来。
“成全所有人？你管这叫成全？”
我当年被学校开除，受不了打击绝食。
周斯裴跪在床前，抱着我的腿痛哭流涕。
他发誓说就算**卖铁也要养活我们娘俩，还说我要是**，他就带着全家一起死。
我被他的鬼话骗了，强打精神活了下来。
生完孩子后，他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半夜才回家。
我还心疼他工作辛苦。
现在我全明白了，他们是故意错开上下班时间，方便在外面**。
我指着门外，咬牙切齿地骂。
“你瞒着我，根本不是怕我伤心。”
“你是舍不得让林月回来伺候你瘫痪的老娘。”
“你是舍不得中断你们的**！”
周斯裴被戳中了痛处，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椅子。
“林念，我真是瞎了眼才跟你过了这么多年！”
他恼羞成怒地摔门离开，连续几天都没再露面。
出院那天，儿子周墨开车来接我。
我坐在副驾驶上，强忍着眼泪把周斯裴和林月的丑事全盘托出。
周墨握着方向盘，一路上冷着脸，一句话都没说。
车子刚停进**，他拔下车钥匙，转头就不耐烦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