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绝境逼命，无路可退
医院走廊的白炽灯亮得刺眼，消毒水的味道浓烈得让人想吐。林晚坐在ICU门口的铁椅子上，手里攥着一沓缴费单，纸已经被她攥出了深深的褶皱，边角都磨毛了。父亲林建国躺在里面，肺癌晚期，化疗费一日烧掉一万五。母亲王秀兰在三楼骨科，摔断了髋骨，手术费刚交了八万，账上又红了。她的弟弟林晨，十七岁，高二，三天前放学后没回家，手机关机，微信没人回。林晚报了警，**说失踪不到四十八小时不能立案，让她先自己找找，语气敷衍得像在打发一个卖保险的。
找？她能去哪找？
林晚翻遍了弟弟的同学群、朋友圈、**空间，跟他的班主任通了电话，跑遍了学校附近所有的网吧、台球厅、奶茶店。一无所获，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第二天，她的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视频。画面里林晨被按着跪在地上，脸上有伤，嘴角有血，眼神惊恐得像一只被夹住腿的兔子。
“林晚是吧？你弟在我们手上。三天内准备五百万，不许报警。报警的话，你收到的就是你弟的手指头。”电话那头的声音经过***处理，分不清男女，但那种轻飘飘的语气比恶狠狠的威胁更让人不寒而栗。
林晚的手没有抖。不是不害怕，是不敢让手抖。她盯着手机屏幕上弟弟的脸，一帧一帧地看，看**——灰墙、水泥地、一扇铁窗，像废弃仓库或地下室。看光线——自然光从高处的窗户照进来，应该是白天。看弟弟的校服上沾的灰——灰白色，像粉尘。
“钱我可以给你，三天太短了，一周。”
对方沉默了几秒：“五天。别跟我们讨价还价，你弟的命不值五百万？”
“五百万我可以给。但我需要时间筹钱，你知道我不是有钱人。”
“那就五天。”
电话挂了。林晚坐在ICU门口的铁椅子上，把那通电话的每一个字在脑子里回放了三遍，然后站起来去找主治医生，问了父亲能不能转到普通病房。医生看了一眼缴费单说可以，但疗效不能保证。林晚说没关系。她又去三楼看母亲，王秀兰正半靠在床上吃医院食堂打的粥，看到女儿挤出一个笑。
“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