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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看着我：“苏念，我……”

“让让，挡光了。”

他没动：“我来找你。”

“找我干嘛？”

他沉默了几秒：“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不知道你拍过那些照片，我不知道你……那么厉害。”

我看着他。

厉害？

“程砚，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

他张了张嘴。

“三年前我想去冰岛拍极光，你说太危险别去。我说我拍过更危险的地方，你说现在不一样了，我是你**。”

“你是我**”这句话我听了三年。

“我想穿短裙，你说不合适。我想见朋友，你说少来往。我把照片卖给杂志社，你问这也能赚钱？”

他脸色白了：“我们谈谈。”

“谈什么？”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谈我发烧三十九度？谈你让助理送会引起我过敏反应的百合花给我过生日？还是谈那件外套和那盒巧克力是谁的？”

他腮帮紧绷，没出声。

回到客栈，推开门。

陆时运一个人坐在火塘边。

羽绒服，运动裤，手里捧着一杯酥油茶。

我愣在门口。

他站起来，看着我。

“等了三天了。”

我身后有脚步声响。

是程砚追上来，“苏念，你听我说……”

他停住了。

看见了火塘边的人。

陆时运也看见他了。

两个男人隔着我对视。

程砚先开口。

“他是谁？”

陆时运没说话，走过来，把手里的羽绒服披我肩上。

“穿上，外面冷。”

程砚往前走了一步。

“我问你，他是谁？”

陆时运这才转头看他。

“你老婆拍过的人。”

程砚懵了。

我看着他俩。

一个脸冻得发白，头发乱糟糟，追了两千公里。

一个站在火塘边，羽绒服干净，像等朋友吃饭。

程砚盯着我。

“苏念，你跟他什么关系？”

“程总，请您注意分寸，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没有**在这责问我。”

程砚一时语塞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陆时运笑了一下，摘了口罩。

程砚呆住了。

这张脸。

上周刚在机场广告牌上见过，三米高，代言某奢牌腕表，地广占了整个航站楼。

陆时运没看他，只看着我。

“签我，条件你开。”

程砚脸色白了。

“苏念，你不能……”

“不能什么？”我看着他。

他说不出话。

陆时运掏出一份合作协议，拍在程砚面前。

“别人能给的，我翻倍，别人不能给的，我也给。”

程砚脸色彻底变了。

他盯着那份协议，又抬头看我，喉结滚了几下。

“不能签……”

陆时运在旁边笑出了声。

“程总，你都有周明薇了，就别再惦记不该惦记的人了吧。”

程砚嘴唇动了动。

我看着他的脸。

那张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青。

“你的小**，抢你们集团已经敲定的宣传素材投标的时候，你说她是真不知道秘境中国是我的，还是早就知道，却故意装傻充愣，跟我耀武扬威呢？”

程砚愣住了。

回到酒店，周明薇正坐在房间门口，等着他。

“你去哪了？我找了你一天。”

程砚没说话，沉着脸刷卡进门。

周明薇急切的跟进去：“程砚，那个项目的事……”

“滚。”他说。

她愣住：“什么？”

程砚转身看她，眼神像看陌生人：“我说，滚。”

“你疯了？”周明薇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拔尖，“我陪你睡了两年！我工作室都押在你身上了！你现在让我滚？”

“那又怎样？”他笑了一下，“你能拍秘境中国？你能拿奖？”

程砚不屑一顾的往外走，周明薇死死抓住他胳膊：“程砚！你不能这样对我！”

他甩开她，力道很大，甩的她狠狠撞倒在地。

程砚神色冷漠，居高临下的看向她，“周明薇，你比不上苏念，你连她一根手指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