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位客人------------------------------------------，阿禾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崩塌。，而是从精神海最深处炸开，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细针，疯狂**着脆弱的精神脉络。视野扭曲，耳边嗡嗡作响，四肢不受控制地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洗得发白的灰色工装。，直到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才勉强维持住最后一丝清醒。。。，当众爆发精神**，只有一个下场——被巡逻的雌虫卫兵当成失控的废虫，当场拖去销毁区，连一点残渣都不会剩下。。，双手紧紧抱住头，一步步踉跄着向前挪动。银灰色的眼眸里布满血丝，痛苦与恐惧交织，让他本就怯懦的神情显得更加无助。，只是凭着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躲避着来往行人冷漠的目光，朝着远离人群、相对僻静的方向挪动。，一缕极其微弱、却异常温和的气息，悄然钻入他的鼻腔。、柔软、干净，像寒夜里的一簇暖火，像干涸沙漠中的一汪清泉，毫无攻击性，却带着不可思议的安抚力量。、濒临破碎的精神海，竟奇迹般地暂缓了崩溃的趋势。，顺着气息来源望去。，一栋与周遭破败环境格格不入的小楼静静伫立，红瓦白墙，灯火温暖，敞开的大门像是在无声地邀请。，一个穿着白色衬衫、气质干净清俊的青年，正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目光温和地落在他身上，没有鄙夷，没有冷漠，没有居高临下的审视，只有纯粹的平静与安抚。
那是……什么地方？
阿禾的大脑一片混沌，剧痛与本能拉扯着他的神经。在底层街区活了二十几年，他早已被刻入本能的认知是——陌生的地方是陷阱，陌生的虫心怀叵测，高贵温和的存在，永远不会属于他们这样卑贱的底层雌虫。
可那股温暖的气息实在太过**，那扇门后的光亮，是他前面人生中从未见过的安稳。
他快要撑不住了。
精神海的剧痛再次汹涌袭来，阿禾双腿一软，险些直接跪倒在地。他死死咬住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那栋小楼，朝着那束光，一步步挪了过去。
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苦。
终于，他挪到了门口。
温暖柔和的光线包裹住他，淡淡的清香萦绕鼻尖，那股安抚精神海的力量愈发浓郁，疯狂**的精神力，竟被强行压制住了几分。
阿禾站在门槛外，高大单薄的身躯止不住地颤抖，苍白的脸上布满冷汗，银灰色的眼眸里盛满了痛苦、恐惧、怯懦，还有一丝近乎绝望的茫然。
他不敢进去。
哪怕里面再温暖，哪怕气息再安稳，他也不敢踏入那片不属于自己的光亮。
他是底层雌虫，是垃圾，是贱虫，生来就不配踏入干净温暖的地方，不配被温和对待，不配拥有任何美好的东西。
“进来吧。”
一道温和干净的声音，轻轻响起，像羽毛拂过心尖，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安抚力量。
阿禾浑身一颤，猛地低下头，长长的刘海遮住泛红的眼眶，身体僵硬得像一块冰冷的铁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他不敢抬头看说话的虫，不敢直视对方温和的目光，更不敢回应。
在虫族的规则里，卑贱的底层雌虫，没有资格回应上位者的问话，没有资格抬头对视，只能低头顺从，沉默谦卑。
谢玉站在大厅中央，看着门口那只瑟瑟发抖、几乎要把自己缩成一团的雌虫，眼底掠过一丝暗光
这就是他的第一位客人。
身形高大，却单薄得可怜，明明承受着剧烈的精神**痛苦，却连靠近温暖都不敢，连抬头看人都不敢。
刻入骨髓的卑微与怯懦，是虫族千万年畸形规则，刻在底层雌虫身上最深刻的烙印。
谢玉没有上前，只是保持着温和的语气，轻轻开口：“这里很安全，没有谁会伤害你，也没有谁会看不起你。”
“进来歇歇，我可以帮你缓解痛苦。”
帮、帮他缓解痛苦？
阿禾猛地一怔，颤抖的身体瞬间僵住，几乎以为是自己痛得出现了幻觉。
帮他缓解精神**的痛苦？
那是只有雄虫阁下才能做到的事情，是只有贵族雌虫才能享受的恩赐，是他这样卑贱的底层雌虫，连做梦都不敢奢望的奇迹。
更何况眼前这个一看就是贵族的雄虫阁下？怎么可能……
“我……我……”阿禾张了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浓重的颤抖，结结巴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拒绝，逃离，像从前无数次那样，蜷缩在肮脏的角落里
可那股温暖的气息不断安**他濒临破碎的精神海，青年温和的声音，像是有魔力一般，让他僵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挪动了一小步。
就这一小步，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勇气。
谢玉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眼底带着耐心与包容，给足了这个怯懦的底层雌虫安全感。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阿禾站在门槛边，颤抖了足足一刻钟，终于在精神剧痛与温暖气息的拉扯下，再次鼓起勇气，僵硬地、缓慢地、一步一步，跨过了那道象征着两个世界的门槛。
踏入相会屋的瞬间，温暖柔软的气息彻底包裹住他，舒适的温度，干净的地面，柔软的沙发，绿意盎然的植物，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阿禾的大脑彻底空白，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直跪倒在了冰冷光洁的地砖上。
不是刻意为之，而是刻入骨髓的本能。
面对如此干净温暖的存在，面对愿意安抚他的上位者，他这样卑贱的底层雌虫，只能以最卑微的姿态，跪地臣服。
“对、对不起！”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我污染了这里……对不起！”
阿禾把头埋得极低，几乎要磕到地面，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慌乱地不停道歉，眼眶瞬间泛红，吓得浑身发抖。
他弄脏了这么干净的地方，他冒犯了如此温和的阁下，他一定会被厌恶，被驱赶，甚至被鞭子惩罚。
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比精神**的剧痛，更加让他崩溃。
谢玉看着跪倒在地、吓得瑟瑟发抖、不停道歉的雌虫，眉头轻轻一蹙，快步走上前。
他没有嫌弃弯腰伸出手，想要将对方扶起来。
当谢玉干净温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阿禾手臂的瞬间，阿禾像是被烫到一般，浑身剧烈一颤，猛地向后缩去，更加用力地低下头，颤抖得愈发厉害。
“不、不要碰我！”
“我很脏……我很卑贱……”
“求您……不要碰我……对不起……”
他不敢被触碰，不敢被这样干净温和的存在触碰。他不配，他会玷污对方。
谢玉的手顿在半空，没有强行触碰，只是收回手，语气温和而坚定，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这里没有尊卑，没有贵贱，不用道歉，不用下跪。”
“起来，我叫谢玉，是这家有缘相会的店主。”
“我再说一次，我可以帮你缓解精神**的痛苦，甚至……彻底解决你的痛苦。”
彻底解决痛苦？
阿禾的身体猛地一僵，颤抖渐渐停止，埋着的头，微微抬起一点点，只敢用余光，小心翼翼地、怯懦地看向谢玉，银灰色的眼眸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彻底解决……精神**的痛苦？
那是虫神才能做到的事情，而虫神早已抛弃我们
“您、您……”阿禾的声音依旧颤抖，却多了一丝微弱的希冀，“您……是贵族雄、雄虫阁下？”
在他狭隘的认知里，只有贵族的雄虫阁下，等级s才能安抚雌虫已经**的精神**，才能拥有如此纯净温和的气息。
可眼前的谢玉，气质干净温和，却又与他在廉价广告屏上见过的雄虫截然不同。
没有傲慢和冷漠，没有居高临下的鄙夷，只有纯粹的温和与平静。
谢玉看着他怯懦惶恐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没有直接解释自己的身份，只是温和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你。”
“而且，我可以给你找一个，只属于你自己的雄虫。”
“一个会对你好，会温柔待你，会永远安抚你、保护你的雄虫老公。”谢玉朝雌虫眨了眨眼
轰——
谢玉的话语，如同一声惊雷，在阿禾混沌空白的大脑里轰然炸响。
整个虫彻底僵住
给、给他找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雄虫老公？
这、这是……什么意思？
阿禾瞪大了眼睛，银灰色的眼眸里充满了不敢置信，苍白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片浓重的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这一次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太过震惊和那么一丝期望，以及不知所措。
给、给他找雄虫？
只属于他自己的？
还、还要对他好，温柔待他，安抚他，保护他……
这、这是他连做梦都不敢奢望的事情！
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雌虫，才有资格拥有的恩赐！
他这样卑贱、肮脏、一文不值的底层雌虫，怎么配……怎么敢！
阿禾结结巴巴地拒绝，声音带着快要哭出来的颤抖：
“求您……不要开玩笑了……”
他怕。
怕这是一场恶作剧，短暂的奢望之后，是更加绝望的痛苦。
他已经活得够苦了，再也承受不住任何期待后的落空。
谢玉看着他吓得磕磕巴巴的样子
这就是底层雌虫。
被压迫了千万年，连拥有幸福的资格，都不敢承认。
谢玉没有强迫:
“在我这里，没有配不配，只有想不想。”
“每一只雌虫，都有资格被爱，有资格拥有温柔，属于自己的雄虫。”
“你也一样。”
温和的话语，带着不可思议的力量，一点点敲碎阿禾封闭僵硬的内心，一点点驱散他刻入骨髓的自卑与怯懦。
你也一样。
简简单单四个字，是阿禾人生中，听过最温柔最让他想哭的话语。
阿禾抬起头，再次看向谢玉，这一次，他没有完全躲避，银灰色的眼眸里，盛满了茫然，还有一丝微弱到极致、却再也无法忽视的希冀。
谢玉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眼中微弱的光亮，轻轻弯起嘴角，露出一个干净温暖的笑容：“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一次。”
“在这里，我给你找一个雄虫老公
有人疼你，有人守护你。”
“好不好？”
阿禾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死死咬着嘴唇，哽咽着，颤抖着，用力地、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好。
他想。
他想好好活着。
哪怕……哪怕只是一场梦也好。
谢玉看着他点头的模样，眼底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很好。
第一桩姻缘，正式开启。
他直起身，抬手轻轻按下了手腕上的系统按钮，声音平静而清晰：“小二，启动首次匹配。”
“目标：底层雌虫，阿禾。”
“匹配要求：温柔、耐心、善良、平等相待，无阶级偏见，擅长精神安抚，性格安稳。”
“跨位面调取，最优人选。”
漂浮在角落里的小二，立刻欢快地闪烁起蓝色的光芒：“收到宿主指令！匹配启动！最优人选调取中——”
“匹配成功！”
“位面：医者位面。”
“姓名：温然。”
“身份：普通平民，精神力温和纯净，擅长安抚治愈，性格温柔耐心，无任何阶级等级观念。”
“匹配契合度：百分之九十九！”
“跨位面降临，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