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回家------------------------------------------，陆远山就买了最早的机票回了青州。，车轮碾过积雪发出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闭着眼，脑子里还在反复回味爷爷对他说的话。，他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到了。”司机老王轻声唤道，将车稳稳停在一栋红砖小楼前。，眼底的疲惫一闪而过。他推开车门，寒风扑面而来。。，推开门，看到妻子方瑾正坐在书桌前，在台灯下批改着学生的作业。，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沉淀出一种知性温婉的气质。 ，平日里教书育人，过着象牙塔般的宁静生活。，方瑾抬起头，放下手中的红笔，微笑着站起身：“回来了？看你脸色不太好，累了吧？”，方瑾是唯一能让陆远山卸下所有防备的人。 ，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顺势在她身旁坐下，：“小瑾，这几天恐怕要辛苦你了。”，敏锐地察觉到了丈夫语气中的沉重。她并没有急着追问，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柔声道：“咱们之间不用说这些客套话。你在外面忙着事业，我负责照顾家里，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望着妻子的眼睛，郑重其事地说道：“小瑾，这次不一样。爷爷和我谈过了，我的工作又要调动了。”
方瑾疑惑，随即问道“是要调回京城吗？”
陆远山摇了摇头，说：“不是。爷爷的意思是让我去汉东省。”
汉东省，那是滨江省的邻居。
“汉东那边……”方瑾试探性地问道，“是不是涉及到……那位？”
陆远山沉默了几秒钟，随后坦然承认：“嗯。赵立春，他在汉东经营了几十年，将整个汉东搞成了一言堂。
组织前段时间将沙瑞金调了过去，任****，现在双方的斗争已经影响到了汉东的经济发展，于是，组织找了爷爷打算让我去汉东做常务副**，实际上就是去稳定局势。”
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变得凝重起来。
方瑾反手紧紧握住了陆远山的手，给予他力量。
她没有表现出一般女人可能会有的恐惧和担忧，而是冷静地分析道：“远山，你别担心我。
你是在做正确的事，也是在做难的事。既然组织把这个担子交给了你，说明他们信得过你，我也信得过你。汉东虽然乱，但乱世出英雄，不是吗？”
“这些年，为了我，你几乎断送了自己的事业。”陆远山有些愧疚地说道。
为了避嫌，也为了不让家庭成为别人的把柄，方瑾虽然才华横溢，却一直安于在青州大学做一个普通教授，拒绝了很多发展的机会。
“胡说什么。”方瑾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我的事业是教书，是把学生教好，这比什么都重要。
而且，我不觉得这是牺牲，能和自己的爱人和孩子在一起，这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再说了，你在外面受了多少委屈，多少算计，只有我知道。
你只要记得，无论发生什么，家里永远有盏灯为你亮着，这就够了。”
这一番话，如同一股暖流，瞬间冲散了陆远山胸中的阴霾。
“好了，不说这些沉重的了。”方瑾见他眉头紧锁，便转移了话题，指着桌上的菜盘，“你看看，我做了你最爱吃的清蒸鲈鱼，还有**寄来的酱牛肉。我去给你热一热。”
陆远山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三菜一汤，眼眶微微发热。
无论是在柳树沟啃馒头喝凉水，还是在临江县熬夜加班，亦或是如今身处高位。方瑾总是能把他的生活照顾得井井有条。
两人吃完宵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茶聊天。
方瑾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那你什么时候走？”
“最快也得下周吧。”陆远山靠在沙发背上，整个人放松了下来，“这两天我还要把手头的工作交接清楚。
青州这边虽然是副省级城市了，但我走了以后，还得有人盯着。”
“嗯，工作**别有顾虑。”方瑾体贴地说道，“我都听说了，这几年你把青州搞得有声有色，不管是经济增速还是营商环境，都是全省标杆。你这次去汉东，我相信你也能做的很好，你有这个能力。”
“这次去汉东，恐怕没那么简单。”陆远山摇了摇头，“那是真正的深水区。高育良是我的恩师，也是赵立春提拔起来的。”
“那就步步为营。”方瑾握住他的手，“别忘了，你是陆家的孙子，从小爷爷是怎么教你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再大的风浪，你也经历过。”
陆远山笑了笑，点了点头：“是啊，这些年习惯了。其实我最放不下的，还是你和孩子。
青州虽然不错，但毕竟是内陆城市，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去沿海城市吗？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到了汉东站稳了脚跟，你也换一个环境，换一个心情，怎么样？”
方瑾心中一暖，轻声道：“好啊，等你在那边安顿好了，我就去。
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把家里的东西收拾好，把儿子安顿好。小宇明年就要中考，我不想让他在这个时候分心。”
“小宇很懂事，这段时间他也听说了些风声，还跟我说，希望爸爸能像超人一样，去打败坏人。”陆远山摸了摸鼻子，有些哭笑不得，但更多的是感动。
“这孩子，就是被我宠坏了。”方瑾嘴上抱怨，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