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火种------------------------------------------，凌霄正在挨打。，是在被哈库单方面碾压。鱼人空手道的核心在于掌控水流，而哈库的拳头即便在空气中也能打出水波般的冲击力。凌霄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被轰飞出去，后背撞在白土岩壁上，震下一片碎屑。“起来。”哈库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抹掉嘴角的血沫。绷带下的肌肉在颤抖，响雷果实赋予了他毁**地的攻击力，但体术基础几乎为零。在***，纯靠果实能力活不过三场战斗——这是多拉格的原话，也是哈库把他往死里练的理由。“再来。”凌霄重新摆好架势。。他偏头看向训练场入口，一个**军士兵正快步跑来。“凌霄参谋，总司令召您去作战会议室。紧急事态。”。三天前**军在伟大航路的第七联络点刚刚启动，现在就来了“紧急事态”，很难让人往好的方向想。，边穿边跟着士兵走向总部大楼。白土之岛的阳光一如既往地灼烈，但今天的空气里多了一丝紧绷。，多拉格站在海图前，两侧坐着贝蒂、闪电以及几位凌霄尚未见过的干部。墙上那张巨大的海图被人用红色记号笔画了好几个圈，集中在**区域的某片海域。“来了。”多拉格朝凌霄点头，示意他坐下，“闪电，汇报情况。”，手指在海图上点出一个位置：“**，圣法尔王国。三天前，当地海军支部以‘涉嫌勾结**军’为由，逮捕了四十七名平民。经过情报核实，这些人只是自发组织了一个阅读《赤报》的读书会，其中年龄最小的十二岁，最大的七十六岁。”。“海军打算怎么处置？”贝蒂叼着烟问。“公开处刑。”闪电的声音沉下去，“圣法尔王国海军支部已经向马林梵多申请了司法船，预计五天后抵达。按照世界**对待**军关联者的惯例，大概率是全部绞刑，以儆效尤。”
“多少人？”凌霄忽然开口。
闪电看向他：“什么？”
“我问的是，圣法尔王国海军支部，有多少驻军？”
闪电翻开笔记本：“一个加强连，大约两百人。支部基地位于王都港口，配备两艘小型巡逻舰，支部长官是海军上校帕特里克，赏金猎人出身，实力在四海标准中属于中上。”
“王国内部呢？”
“圣法尔王国是**的加盟国之一，国王支持世界**，但国内平民对贵族积怨已久。最近两年因为粮食税过重，发生过三次小规模**，都被海军协助王国防卫队**了。”
凌霄听完，转向多拉格：“总司令，我申请参与这次行动。”
多拉格没有立刻回答。他双手交叉撑着下巴，目光从海图上移到凌霄脸上：“说说你的想法。”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营救。”凌霄站起身，走到海图前，手指从圣法尔王国的位置向外划出一片扇形区域，“四十七个普通人，因为读了一份报纸就要被绞死——这件事本身就是最好的宣传。如果我们能成功营救，**所有读过《赤报》的人都会知道，**军不是只会在报纸上写文章的笔杆子，我们会在他们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但前提是，我们必须成功。一旦失败，不仅四十七条人命保不住，《赤报》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也会崩塌。”
“没错。”贝蒂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所以这次行动必须以压倒性的实力碾压，不能有任何侥幸。我建议直接出动东军主力。”
“不行。”凌霄摇头，“东军主力一动，世界**的情报网立刻就会发现。到时候我们要面对的可能就不是一个海军支部，而是从马林梵多直接派来的中将甚至大将。”
“那你说怎么办？”
凌霄看着海图，沉默了几秒。
“给我一艘船，三十个人，再加上哈库教官。”他说，“剩下的，不需要**军再派一兵一卒。”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低低的议论。几个干部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留着短发、面容刚毅的女军官站起身来——凌霄认出她是南军的情报负责人，名叫泰丝。
“凌霄参谋，我不是质疑你的能力，”泰丝的语气克制但坚定，“但你加入**军才多久？这是真刀**的营救行动，不是会议室里的理论辩论。三十个人打两百人驻军加巡逻舰，你要怎么赢？”
“谁说我要打海军？”凌霄反问。
泰丝一愣。
凌霄转过身，面对会议室里所有人：“这次行动的核心目标不是消灭海军，而是营救四十七个无辜平民。所以我们的敌人不是两百个海军，而是时间、情报、以及处刑执行之前的每一道防线。**上正面强攻是最蠢的选择——我说三十个人，不是去打仗的，是去接人的。”
他重新面向海图，手指点在圣法尔王国王都港口的海军支部标记上。
“海军上校帕特里克，赏金猎人出身。这种人最在乎的是自己的军功和晋升。在他的认知里，**军如果要救人，一定是大军压境正面强攻，因为我们是‘世界最凶恶的犯罪组织’——这是世界**给我们贴的标签，也是他会预设的前提。”
“所以我们要做的，”凌霄的手指从海军支部移到王都内陆的一片区域，“是让他以为**军来了，然后在他把所有兵力调去应对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威胁时，把四十七个人从监狱里接出来。”
贝蒂的眼睛亮了：“声东击西。”
“更准确地说，是调虎离山加上浑水摸鱼。”凌霄说，“圣法尔王国的平民对贵族积怨已久，粮食税引发的**虽然被**了，但火苗还在。只需要有人在城里点燃一把火——不是真正的火，是谣言、是恐慌、是让国王和贵族们同时感到威胁的信号——海军支部就不得不分出兵力去保护王室。”
闪电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手指因为兴奋而微微发抖：“然后我们趁乱潜入监狱，把人带出来。”
“不对。”凌霄摇头，“不是趁乱潜入。是趁乱直接走进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走进去？”泰丝皱起眉头。
“海军上校帕特里克把所有兵力调走之后，监狱的守备会降到最低点。但即便如此，硬闯仍然有风险——只要有一个守卫发出警报，巡逻舰就会封锁港口。”凌霄解释，“所以我需要一个能光明正大走进监狱、让所有守卫都不敢阻拦的身份。”
他转向多拉格：“总司令，**军在**有没有能联系到的、愿意配合的王国内部人员？”
多拉格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点头：“有。”
“我需要他帮我伪造一份身份——一个来头大到让海军支部的狱卒不敢多看一眼的身份。”
“什么身份？”
凌霄嘴角微扬：“世界**直属秘密谍报机关，CP的临时调查官。”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闪电差点把笔捏断。贝蒂叼着的烟掉在了桌子上，她甚至忘了捡。
“你疯了吧？”哈库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大到震得窗户嗡嗡响，“冒充CP？CP的每一个探员都有世界**颁发的***明，有专门的联络密码，甚至有海军将官以上级别的通行权限——这怎么伪造？”
“***明和通行权限，闪电的情报部门应该能搞到样本。”凌霄看向闪电，“至于联络密码。”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其中一页，推到闪电面前。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了他在前世记忆中整理出来的关于CP组织架构的信息。
“CP1到CP8是公开的情报机构，它们的联络密码在**军的情报库里应该有一部分存档。真正难的是CP9——但圣法尔王国这种级别的支部，上校以下的海军可能一辈子都没见过CP9的人。他们只知道CP这两个字母代表的意义：直属天龙人，权限高于一切海军支部，怀疑即死罪。”
凌霄合上本子：“所以我不是要伪造一份无懈可击的身份。我只需要让一个海军支部的中尉狱卒在五分钟内不敢质疑我就够了。五分钟之后，人已经出监狱了。”
多拉格从主位上站起来。他走到海图前，俯身盯着圣法尔王国的位置看了很久。所有人都等着他的决定。
“凌霄。”他终于开口。
“在。”
“这次行动如果失败，后果是什么？”
“四十七人全部处死，**军在**的信誉清零，世界**会将我们定性为‘煽动平民送死的****’，《赤报》三个月的传播成果全部白费。”凌霄的回答没有任何修饰，“我不会说失败的概率很小——任何计划都有失败的可能。但我可以说的是，如果不去救他们，我们就连失败的资格都没有。”
多拉格转过身，目光扫过会议室里每一个干部的脸。
“投票。”
“我同意。”闪电第一个举手，“情报方面我来负责。”
“同意。”泰丝举手。
“同意。”贝蒂把烟从桌上捡起来，重新叼回嘴里，“不过我要求随船**，这小子的计划太疯了，我得亲眼看着。”
哈库叹了口气，举起粗壮的手臂：“我还能说不去吗？他点名要我了。”
最后一个举手的是多拉格自己。
“方案通过了。”他说，“给你们两天的准备时间。闪电，两天之内我要看到圣法尔王国海军支部的全部布防情报，以及一个能帮我们伪造CP身份的内部线人。贝蒂，你负责选人，三十个，必须是精锐中的精锐，心理素质过硬的优先。”
“为什么是心理素质？”贝蒂问。
凌霄替多拉格回答了这个问题：“因为他们要扮演CP探员的随从。在海军面前演戏，比在战场上**更需要胆量。”
散会之后，凌霄被哈库拉去了训练场。鱼人空手**官的理由很充分——如果凌霄在行动中需要动手，他那***的体术会成为整个计划的短板。
“你以为冒充CP就不会被拆穿吗？”哈库一边调整凌霄的站姿一边说，“CP的探员全都精通六式，你的体术底子一眼就能被内行看穿。”
“所以我不会给他们看穿的机会。”凌霄抬手格挡住哈库的直拳，手臂震得发麻，“一个真正的CP探员，在面对海军支部上校的时候，不需要证明自己的实力——他的身份本身就代表了实力。我的态度越傲慢，他们就越不敢试探我。”
“那如果遇到一个不信邪的呢？”
凌霄被哈库的摆拳扫翻在地，喘着粗气从地上爬起来：“那就要靠你了。”
哈库沉默了一瞬，然后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尖牙：“行，到时候我站在你身后。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手，我把他脑袋拧下来。”
两天的准备时间转瞬即逝。
闪电的情报部门展现了惊人的效率——圣法尔王国海军支部的建筑结构图、巡逻排班表、监狱守卫的换岗时间，甚至帕特里克上校的作息习惯，全部被整理成一份详尽的情报手册，送到了凌霄手中。
同时送来的还有一份伪造的身份文件和一套CP探员的标准制服——白色的长风衣，胸前没有任何标识，但背面印着世界**的十字标志。闪电的手艺精湛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连风衣内衬的防伪暗纹都完美还原。
“你怎么做到的？”凌霄翻看着那份几乎以假乱真的身份文件，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丝惊讶。
闪电笑了笑，扬了扬他戴着金属手套的右手：“剪剪果实的能力，不止能剪开物质。只要是我‘剪’过的纸张、布料、皮革，我都能精确地复制出它们的材质和纹理。当然，不能复制太久——大概只能维持三到四天，之后就会变回普通的纸和布。”
“够了。”凌霄将风衣披在身上，“行动只需要一天。”
第三天傍晚，一艘没有任何标识的暗色船只悄然驶离巴尔迪哥，朝着**的方向劈开海浪。
船上载着三十二个人，以及一面被仔细折叠起来的赤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