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东北出马仙之黄皮子讨封  |  作者:碎夜叙  |  更新:2026-05-14
黄皮子讨封------------------------------------------《黄皮子讨封》 坟地烟袋,刮在脸上生疼。王铁柱缩着脖子往村西头跑,胶皮靴子踩在积雪上,咯吱咯吱响,像咬碎了骨头。他刚从邻村赌输了钱,兜里比脸还干净,想起婆娘叉着腰骂人的样子,腿肚子就转筋——这月的电费再不交,电工老李头就要来剪电线了。,埋的都是早年间没后人的孤魂野鬼,荒**人高,夜里常有人听见哭腔,说是黄皮子在拜月。王铁柱平时绕着走,今儿个急着抄近道,心里发毛,就掏出揣了半宿的旱烟袋,叼在嘴里没点燃,图个心里踏实。,铜锅子包浆锃亮,杆儿是老红木的,据说当年救过一个“黄大爷”,烟袋锅里常年飘着股说不出的腥甜气,邪乎得很。“吱呀——”,像有人在磨爪子。王铁柱猛地停住脚,手电光扫过去,只见雪地里蹲着个东西,半人来高,穿件打补丁的蓝布褂子,脑袋却是圆滚滚的,毛茸茸的黄皮子脸,正背对着他,爪子里攥着个酒葫芦,“咕咚咕咚”往下灌。“嗡”地炸开。这不是人!是黄仙!,夜里撞见穿衣裳的黄皮子,那是在“讨封”,你说它像人,它就能化人形;说它像**,它就得再修百年。可要是说漏了嘴,或是惊了它,准得被缠上,轻则破财,重则丢命。,两只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嘴角还沾着酒渍,突然开口了,声音尖细,像个捏着嗓子的老**:“这位大哥,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冻得后背冰凉。他想起爹临终前的话:“遇着讨封的,别睁眼,递烟袋,保平安。”,闭着眼往前递,手抖得像筛糠。烟袋刚递出去,就感觉被什么东西叼住了,毛茸茸的爪子蹭过他的手背,凉得刺骨。“好物件。”黄皮子的声音带着点笑意,“借我抽口,改日还你。”,听见“吧嗒吧嗒”的抽烟声,还有股熟悉的腥甜气,比烟袋本身的味道浓了十倍。过了约莫一袋烟的功夫,手腕突然一轻,烟袋被还了回来,上面沾着几根黄澄澄的绒毛。“谢了。”黄皮子说,“往后有难处,到东边老槐树下敲三梆子,提‘黄三太奶’,我保你媳妇不骂街。”
王铁柱猛地睁开眼,雪地里空荡荡的,只有个歪歪扭扭的小脚印,往坟地深处去了,脚印旁边丢着个空酒葫芦,葫芦口刻着个“黄”字。
他屁滚尿流地往家跑,跑到村口时,撞见开小卖部的张寡妇,她裹着件军大衣,正往坟地方向瞅,看见王铁柱,眉头皱得像个疙瘩:“铁柱,你咋从那边过来?刚才看见个穿蓝布褂子的老**没?说要买我半瓶老白干,给的钱……”
张寡妇掏出张纸钱,黄澄澄的,上面印着“天地银行”四个字,边缘还沾着点黄绒毛。
王铁柱的脸“唰”地白了。他摸了摸兜里的烟袋,铜锅子还是热的,烟杆上刻着的“平安”二字,不知何时多了道爪痕,渗着点暗红色的东西,像血。
回到家,婆娘没骂他,正坐在炕沿上抹眼泪。原来刚才电工老李头来收电费,掏出钱的瞬间,突然说钱变成了纸灰,还骂骂咧咧地说王铁柱家“不干净”,摔门走了。
“你说这叫啥事儿啊!”婆娘哭哭啼啼,“隔壁二柱子说,前儿个看见坟地里有黄皮子穿你那件旧蓝布褂子,蹲在坟头上喝酒,当时我还不信……”
王铁柱的心沉到了底。他那件旧蓝布褂子,前阵子找不着了,原以为是丢了,没想到……
这时,炕头的电话突然响了,是村东头的“出马”老刘头打来的,他嗓子哑得像破锣:“铁柱,你惹着黄仙了吧?刚才我家‘老仙儿’附耳,说你借了烟袋给黄三太奶,它老人家嫌你怠慢,要你明儿个去坟地还愿,带二斤猪头肉,一瓶老白干,少一样,就让你家鸡不生蛋,狗不进窝。”
王铁柱握着电话,手心里全是汗。他想起黄皮子说的“有难处找它”,又想起老李头手里的纸灰,头皮一阵发麻。
挂了电话,他掀开炕席,从床底下摸出个木**,里面是**留下的另一样东西——半块黄绸布,上面绣着个歪歪扭扭的“胡”字,据说当年**救的黄大爷,就是“胡黄白柳灰”里的黄仙,这绸布是仙家给的信物。
黄绸布刚拿出来,就无风自动,上面的“胡”字突然渗出金光,映得满屋子都是黄澄澄的。王铁柱的烟袋“当啷”掉在地上,烟锅里的烟灰散开,露出个东西——不是烟丝,是颗金灿灿的珠子,滚到婆娘脚边,她捡起来一看,突然尖叫:“这是……金珠子!”
王铁柱凑过去,只见珠子上刻着个极小的“黄”字,和酒葫芦上的一模一样。
窗外突然传来“嗷呜”一声,是他家的老黄狗在叫,叫得凄厉,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王铁柱冲到窗边,只见院子里的雪地上,蹲着个穿蓝布褂子的黄皮子,正对着屋里笑,手里举着他家老黄狗的项圈,项圈上还挂着个铜铃铛,铃铛上刻着个“王”字。
而老黄狗,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四脚朝天,肚皮上的毛被剃了一块,露出块青黑色的印记,像个爪子印。
“明儿个……别忘了。”黄皮子的声音飘进屋里,尖细,带着股酒气。
王铁柱握紧手里的黄绸布,布上的金光越来越亮,烫得他手心发疼。他突然想起爹说过,黄仙记仇,也记恩,当年爹救了黄三太奶的崽子,它才留下烟袋和绸布,说能保王家三代平安。可今儿个这事儿,是报恩,还是报复?
炕头的电话又响了,这次是老刘头,他的声音带着哭腔:“铁柱,完了!我家老仙儿说,黄三太奶要借你的身子‘出马’,明儿个还愿要是不去,你就得替它挡‘雷劫’……”
电话突然断了,听筒里传来一阵“吱吱”的叫声,像是黄皮子在笑。
王铁柱看着窗外的黄皮子,它已经转身往坟地走了,蓝布褂子在雪地里格外扎眼,像团烧起来的火苗。他摸了摸兜里的金珠子,又看了看炕上哭个不停的婆娘,突然抓起烟袋——不管是福是祸,这坟地,他明天必须去。
只是他没注意,黄绸布的角落里,还绣着个极小的“碑”字,被金光照着,慢慢变得清晰,像块立在坟前的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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