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变量”，只要套用公式，就能得出最优解。
“怎么突然感慨？”
苏悦绕到他身后，再次从背后环抱。
动作角度、双手的交叠位置，和报告里的“示弱拥抱”分毫不差。
林远感到一阵反胃。
他猛地推开她，力度大得让苏悦踉跄半步。
“够了！”
他低吼。
苏悦撞在书柜边缘，眉头微蹙。
她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眼神闪烁着一种近乎无尽的困惑。
“远，你的心率很快，根据生理指标，你现在处于极度焦虑和敌对状态。”
她低头看了一眼重新戴回腕间的手表。
“是因为那个盘吗？”
她摊牌了。
直接得让人心惊胆战。
林远从抽屉里甩出那块硬盘。
“这就是你的‘爱’？”
“千页文档，行为模型，实时监控。”
“苏悦，你到底是谁？”
苏悦站直身体。
她拉开窗帘，月光漫进屋子。
她整个人被冷色调笼罩，像一尊精致的硅胶塑像。
“我就是苏悦，你的合法妻子。”
她走向林远。
步法很稳，每一步间距都像用尺子量过。
“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可以修改算法逻辑，减少干预频次。”
她伸出手，试图**林远汗湿的额头。
林远像躲避瘟疫一样后退。
“修改算法？”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一段需要优化的代码？”
苏悦收回手，指尖微颤。
这是林远第一次看到她出现“程序错误”般的反应。
“你很优秀，林远。”
“你的基因、智商、未来发展空间，都是最优选。”
“为了匹配你，我必须做到完美。”
她逻辑自洽得令人绝望。
林远惨笑，指着电脑屏。
“那‘观察者’又是谁？”
“我是实验体，你是实验助理？”
苏悦沉默。
这种沉默持续了十秒。
“那是个意外，你不该看到那一层。”
她语气终于有了起伏。
不再是那种空洞的温柔，而是一种混合了恐惧的急切。
“走，林远，离开这里。”
她突然抓住林远的手臂。
力度极大，指甲几乎抠进肉里。
“他们发现你偏离轨道了，第二阶段方案不是你能承受的。”
林远甩开她。
“别演了，这也是策略的一部分？”
“先恐吓，再建立共生关系，诱导我产生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苏悦倒在地上。
她大口喘气，脸色煞白。
这不是演戏，这是真实的生理崩溃。
“不是……”
她想说话，手表却再次发出剧烈颤动。
那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异常刺耳。
“滴——”
一声尖锐的长鸣。
苏悦整个人蜷缩起来，像被高压电击中。
林远愣在原地。
他看到苏悦脖子后的皮肤下，隐约有蓝光闪过。
那是皮下植入传感器的痕迹。
“悦悦？”
他试探着靠近。
“走啊！”
苏悦尖叫。
声音撕裂，带着从未有过的绝望。
林远顾不得思考。
他抓起车钥匙和手机，冲出家门。
电梯门关上的刹那，他看到苏悦瘫坐在走廊。
她像个坏掉的布娃娃。
嘴角还挂着那个名为“完美妻子”的固定弧度。
深夜的环城高速空无一人。
林远疯狂踩油门。
仪表盘指针逼近一百八。
他觉得自己活在《楚门的世界》。
每一盏路灯，每一台监控，似乎都在向“观察者”汇报位置。
手机震动。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
“林先生，请保持匀速行驶，激烈的情绪波动不利于数据采集。”
林远猛踩刹车。
轮胎在地面磨出焦臭的黑烟。
车身横在路中央。
他剧烈呕吐，冷汗打透衬衫。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他翻开手机，疯狂删除所有社交账号。
退出云端。
注销电子钱包。
他想把这些年来投喂给大数据的“林远”全部收回。
但这就像试图把泼在地上的水抓回杯子里。
“咚咚。”
车窗被敲响。
林远惊跳，手里紧紧攥着方向盘。
窗外站着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
面容平凡到极点，属于掉进人堆找不着的那种。
“林先生，备用方案已启动。”
男人举起一块平板。
上面显示着苏悦的实时心电图。
波纹紊乱，几乎连成直线。
“苏小姐正在经历严重的神经反馈折磨。”
“因为她拒绝向我们移交你的私人情感密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