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开车门。
她看了眼我的脸色，低声问：
“王总，回公司吗？”
我坐进车里。
窗外阳光很亮。
可我胸口那点最后的情绪，已经彻底凉透了。
我扯松领带。
“通知法务部。”
“周家所有合作，重新**。”
“另外。”
我低头翻开马氏海外集团的资料。
指尖停在那家法国银行名字上。
“联系他们最大的融资方。”
“我要见面。”
03
回到公司时，已经下午四点。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法务部、风控部、海外投资部，全在。
投影屏上挂着马氏海外集团的资金结构图。
密密麻麻。
但真正关键的，其实只有一条。
法国联合商业银行。
那是马秀龙最大的融资渠道。
他这些年扩张太快，海外仓、酒庄**、高奢买手渠道，几乎全是拿银行的钱在滚。
只要银行收口。
他马上断气。
我把文件扔到桌上。
“法国那边约好了么？”
海外部负责人立刻点头。
“约好了。”
“联合商业银行**区副总，今晚视频会议。”
我嗯了一声。
旁边有人迟疑开口：
“王总，马家在欧洲那边关系不少。”
“直接动融资，会不会把事情闹太大？”
会议室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我。
我靠在椅子里，慢慢转着手里的钢笔。
“周家和马家联手的时候，有人考虑过王家的脸面么？”
没人说话了。
我抬眼。
“既然他们敢碰。”
“那就别嫌疼。”
晚上七点。
视频会议开始。
屏幕另一边，是个五十多岁的法国男人，中文说得不算流利。
“王先生。”
“关于马氏集团的风险评估，我们已经收到资料。”
我点头。
“贵行应该比我更清楚，他们现在真实的现金流。”
对方沉默几秒。
很快调出数据。
马氏海外集团最近三个月，坏账率明显上升。
仓储压货严重。
几条运输线也开始亏损。
只是一直靠新融资**。
我看着屏幕，语气很淡。
“这样一家公司，还值得继续追加授信么？”
法国男人眯了眯眼。
“王先生，您似乎很希望他们出问题。”
我笑了下。
“我是投资人。”
“只是不喜欢高风险资产。”
会议结束后。
林岚递给我一杯冰水。
“银行那边已经动摇了。”
我接过杯子。
冰块碰撞发出轻响。
“不是动摇。”
“是他们已经准备跑了。”
资本最现实。
赚钱时，所有人都围着你。
一旦闻到血腥味，跑得比谁都快。
第二天下午。
法国联合商业银行正式暂停马氏海外集团新增融资。
消息一出来。
海外部那边电话直接被打爆。
马秀龙开始急了。
晚上九点。
我正在办公室看文件，手机忽然震动。
陌生国际号码。
我扫了一眼，接通。
电话那头很吵。
像是在酒局。
还有女人笑声。
紧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