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还有平时院长的样子。
我低头看着她抓着我的手。
指尖都在发颤。
这个画面，让我忽然想起八年前。
那年我爸脑出血。
情况危急。
我在手术室外给白丽艳打了十几个电话。
那时候她还只是副院长。
我求她联系专家。
结果她人在外地。
陪赵廷贵参加医学论坛。
电话里，她语气很冷。
“医院有**，我走不开。”
后来我爸没撑过去。
我一个人守完灵堂。
白丽艳第二天才回来。
她甚至没提过赵廷贵的名字。
可我不是傻子。
很多事，不说，不代表不知道。
想到这，我轻轻抽回手。
“白院长。”
“医院**不是你定的吗？”
她脸色瞬间白了。
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赵廷贵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皱起眉，语气开始发沉。
“袁润生，你别太过分。”
“病人情况恶化，每耽误一分钟都有危险。”
我看着他。
忽然笑了。
“那你上啊。”
一句话。
直接把他噎死。
赵廷贵脸色一下难看起来。
他当然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这些年他一直***混履历，真正的大型急救手术根本没碰过几台。
回来后，全靠白丽艳给他铺路。
可急诊科不是靠嘴。
手术台更不是装样子的地方。
门外已经聚了不少医生。
几个副主任低着头，谁也不敢进来。
大家都清楚。
赵廷贵做不了。
可没人敢明说。
因为院长是白丽艳。
空气沉得厉害。
白丽艳忽然往前一步。
“只要你救我妈，主任位置还给你。”
她盯着我。
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没说话。
只是转身拿起桌上的搪瓷缸。
里面热水已经凉了。
我低头喝了一口。
满嘴发涩。
这些年，我替她撑着急诊科。
最危险的病人我接。
最难缠的家属我处理。
医院评级那几年，我连续通宵。
她一句辛苦都没说过。
现在一句“还给你”，就想揭过去。
太轻了。
我把杯子放回桌上。
“晚了。”
白丽艳眼睛一下红了。
她伸手想拦我。
“润生……”
我绕开她，直接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
赵廷贵忽然提高声音。
“你见死不救，就不怕医院追责？”
我脚步停了一下。
转头看向他。
“我是******。”
“不是急诊主任。”
“调令是白院长亲自签的。”
几句话。
堵得他脸色铁青。
门外围观的人全低下头。
没人敢接话。
因为事实摆在那。
是白丽艳亲手把我踢出急诊科。
也是她把赵廷贵捧上去。
现在出事了，谁也赖不到我头上。
我继续往值班室走。
身后忽然传来压抑的哭声。
很轻。
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白丽艳哭了。
她向来强势。
哪怕医院资金链断裂那年，她都没在人前掉过眼泪。
可现在，她站在***门口，肩膀轻轻发抖。
几个小护士面面相觑。
谁都不敢靠近。
赵廷贵脸色也变了。
他大概终于意识到。
事情已经超出掌控。
忽然。
楼上传来急促广播。
“心外手术团队立刻到位！”
“重复，立刻到位！”
整个走廊再次乱了起来。
白丽艳猛地抬头。
眼里全是慌乱。
她盯着我，像还想说什么。
可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因为她知道。
我不会去了。
几秒后。
她转身朝电梯跑去。
**踩在冰冷地砖上，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赵廷贵咬了咬牙，也赶紧跟上。
电梯门缓缓关上。
负一楼重新恢复安静。
老周这才敢喘气。
他小心看我一眼。
“袁医生……真不管了？”
我坐回椅子上。
重新翻开病历。
“现在有人是急诊主任。”
老周张了张嘴。
最后还是没再说话。
外面冷风顺着通道灌进来。
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
凌晨一点四十。
而楼上的手术室。
灯，还亮着。
03
凌晨两点。
负一楼依旧冷清。
我坐在值班室里，面前摊着一本病历，半天没翻动一页。
楼上的动静却越来越大。
推车声、脚步声、喊话声，一阵接一阵。
连老周都听得心慌。
他缩着脖子往外瞄了几眼，小声嘀咕：
“这架势，不像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