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妻子把调令甩我脸上时，整个急诊科瞬间安静。
“急诊太累，你去***清闲点。”
我低头看着文件。
调岗通知。
从急诊主任，到负一楼遗体管理。
而今天，正好是她白月光赵廷贵回国**的日子。
办公室没人敢说话。
几个年轻医生脸色难看，却连替我开口都不敢。
因为下命令的人，不只是我妻子。
还是医院院长，白丽艳。
我没争。
只是摘下胸牌，装进抽屉。
赵廷贵站在门口，笑着拍我肩膀：
“润生哥，医院讲能力分工，你别介意。”
我侧身躲开。
空气一下僵住。
白丽艳皱眉：
“你现在连风度都没有了？”
我忽然觉得可笑。
八年婚姻。
我替她撑起急诊科，替她扛医闹，替她熬评级。
现在，她为了旧**，把我踢进***。
可她不知道。
三个小时后。
她会哭着冲进负一楼求我救命。
因为她母亲心梗了。
而整个医院，只有我能做那台手术。
01
我刚从抢救室出来，手套还没摘，护士站那边忽然安静了。
原本还在交接病历的几个年轻医生，全都低下头。
空气里透着股说不出的压抑。
下一秒。
“啪！”
一份调令直接甩在我办公桌上。
纸张边角甚至擦过我手背。
我抬头。
站在面前的人，是我妻子，白丽艳。
也是这家市中心医院的院长。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胸前院长牌子亮得晃眼，神情却冷得像冰。
“急诊科压力太大。”
“你去***轻松点。”
整个办公室没人敢出声。
我盯着调令。
调岗通知。
调任地点：负一楼***。
生效时间：即刻。
落款签字，白丽艳。
我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就在半小时前，我刚从手术台上救回来一个大出血病人。
现在，她一句话，就把我从急诊主任的位置扔进***。
而原因，我比谁都清楚。
今天，赵廷贵回国了。
也是今天，他正式调进急诊科。
办公室门口，很快传来脚步声。
“润生哥。”
赵廷贵笑着走进来，白大褂熨得没有一点褶皱。
他长得斯文，戴着副金边眼镜，看起来一副精英模样。
可我知道，这人最会踩着别人往上爬。
当年他出国前，跟白丽艳纠缠了整整三年。
后来听说国外混得不怎么样，现在又灰溜溜回来了。
而白丽艳，竟然直接把急诊主任的位置腾给他。
赵廷贵故意叹口气。
“别往心里去，医院讲究能力分工。”
他说着，还伸手想拍我肩膀。
我侧了下身。
他的手落空了。
空气瞬间僵住。
几个实习医生连呼吸都轻了。
赵廷贵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
白丽艳皱眉看我。
“袁润生，你现在连基本风度都没有了？”
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像在训一个不懂事的下属。
可我是她丈夫。
结婚八年。
我陪着她从副院长一路走到院长。
医院最难的时候，是我连续三天没合眼顶在急诊室。
她母亲生病，也是我跑前跑后照顾。
现在，她为了赵廷贵，当众把我踩进泥里。
我忽然有点累。
懒得争了。
我低头摘下胸牌。
“急诊科主任”几个字，在灯下泛着冷光。
随后，我把胸牌慢慢放进抽屉。
办公室里静得针落可闻。
有个年轻医生终于忍不住，小声开口：
“白院长，袁主任这些年——”
“闭嘴。”
白丽艳一个眼神扫过去。
那医生瞬间不敢说话了。
我弯腰收拾东西。
水杯、病历笔、听诊器。
都是用了很多年的老东西。
护士长刘姐站在旁边，眼圈都红了。
“袁主任，这事是不是太突然了……”
我笑了笑。
“没事。”
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意外。
赵廷贵站在旁边，像已经提前进入了主人姿态。
他翻着桌上的病历，时不时点评两句。
“急诊科以后流程得改改。”
“国外医院早就不是这种管理模式了。”
几个年轻医生脸色难看，却没人敢接话。
我抱起纸箱往外走。
经过白丽艳身边时，她忽然低声说了句：
“你别闹情绪。”
我脚步顿了顿。
没回头。
直接进了电梯。
负一楼。
***。
电梯门打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