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凌晨一点。
急诊科主任疯狂给我打电话。
“于医生，求你来一趟！病人快不行了！”
我躺在床上，看着不断震动的手机，淡淡回了一句：
“主任签字了吗？”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因为整个医院都知道。
我已经被停职了。
而停掉我的人，是我岳父。
市三院院长高启强。
就在一周前，我还是中医科公认的王牌。
一年接诊三千多人。
疑难杂症患者排队三个月。
结果主任竞聘当天，我被一纸处分直接踢出局。
原因荒唐得可笑。
而新主任，是我小舅子**智。
一个连药量都不敢定的人。
所有人都觉得，我最后还是会低头。
毕竟老婆是院长女儿。
毕竟整个中医科都是我一手带起来的。
可他们忘了。
真正撑着中医科的人，从来都是我。
我一停诊。
整个科室，立刻开始**。
01
“这次委屈你了，但领导班子其实都支持你，处分只是暂时的。”
高雪莲从后面抱着我，下巴轻轻靠在我肩上，声音放得很软。
她手指一点点摩挲着我的胳膊，像是在安抚。
可我低头看着办公桌上的处分通知，只觉得刺眼。
“取消主任竞聘资格，暂停一切诊疗权限。”
下面签着三个名字。
院长高启强。
纪检主任。
还有高雪莲。
最后那个签名，笔锋我太熟了。
我盯了几秒，忽然笑了。
高雪莲察觉不对，抱我的手紧了点。
“文辉，你别这样。”
“爸也是没办法。”
我把处分文件慢慢折起来，放进抽屉。
“嗯。”
我只回了一个字。
可她明显慌了。
因为她太了解我。
我越平静，事情越大。
我是市三院中医科副主任，于文辉。
三十二岁。
从医九年。
科室里很多老医生私下都叫我“于一针”。
因为不少疑难病，别人折腾半个月，我几针就能见效。
一年接诊三千多人。
最夸张的时候，门诊号排到三个月后。
可今天，我却成了整个医院最大的笑话。
主任竞聘现场，我被当众取消资格。
理由是——擅自更改治疗方案。
说白了，就是有人拿一份病历做文章。
偏偏那病人，最后还是我救回来的。
会议室里，当时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而宣布结果的人，是高启强。
我的岳父。
市三院院长。
他坐在**台正中央，语气严肃得像在审犯人。
“医院**高于个人能力。”
“于文辉暂停职务，接受调查。”
下面没人敢吭声。
我看着他。
他却连眼神都没躲。
至于新主任的人选。
**智。
高启强的小儿子。
高雪莲的亲弟弟。
我这个小舅子，大学毕业三年，靠关系进了中医科。
平时最擅长的事，不是看病。
是给领导递烟。
上个月还有病人投诉他连脉象都说不清。
结果现在，他成主任了。
想到这，我胸口像堵了口气。
高雪莲轻轻拉我袖子。
“文辉，你先忍忍。”
“等风头过去……”
我抬头看她。
她眼底带着疲惫。
显然这几天，她一直在高家和我之间来回周旋。
可问题是。
她最后还是站在了高家那边。
我没继续说。
只是起身脱掉白大褂，挂回衣架。
高雪莲急忙问：
“你去哪？”
“下班。”
“可现在才五点。”
我拿起车钥匙，淡淡开口：
“反正我也不能看病了。”
她张了张嘴。
终究没拦我。
当天晚上，中医科聚餐。
庆祝新主任**。
我本来不想去，可**智专门打电话。
“**，你不来不合适吧？”
“大家以后还得共事呢。”
他说这话时，尾音都带着笑。
我还是去了。
包厢里热热闹闹。
**智穿着新白大褂，头发明显刚做过，挨个发烟。
“以后大家多支持我。”
几个年轻医生立刻陪笑。
“高主任客气了。”
“以后还得您多带带我们。”
有人偷偷看我。
又赶紧低头。
气氛说不出的怪。
**智走到我面前，故意停住。
“**，你不会怪我吧？”
他嘴上这么说，眼里却全是得意。
我接过烟，没点。
“主任位置不好坐。”
“你慢慢体会。”
他笑容僵了一下。
旁边有人赶紧打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