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第八份碎纸片
**蹲在地上，手指捏起那张碎纸片。
碎纸机出来的东西，通常都是长条状的，混着其他废纸，扫进垃圾桶。但今天这张不一样，它只有半个巴掌大，边缘整齐，像是被手撕下来的。
她低头盯着那张纸，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纸片的背面残留着一股气味。很淡，淡到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但**闻得出来——那是玫瑰和檀木的混合味道，护手霜。
这味道她太熟悉了。
市场部副总监苏文湛办公桌上，永远摆着一瓶进口护手霜。他告诉过所有人，这是***从法国带回来的。
**把纸片翻过来。
正面印着半截Logo，连着两个字：“划方”。
她认出来了。这是上周被毙掉的那份广告方案封面。方案被废后，苏文湛亲自扔进了碎纸机。
可这张纸片为什么会出现在行政部门的过道里？
**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她看了眼走廊尽头，那里是茶水间的方向。张小曼工位上的马克杯还冒着热气。
她刚想去找闺蜜喝杯咖啡，茶水间的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张小曼冲出来，眼圈通红，鼻尖还带着没擦干净的纸巾屑。
“昭昭！”
**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张小曼扑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手指冰凉。
“你怎么了？”
“我被苏文湛骂了。”张小曼的声音带着哭腔，“今天部门汇报，我讲新方案的事，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抄袭。还说我把内测数据泄露出去了，要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
**愣了两秒。
“不可能。”她说，“你那方案我见过，上周五一起改的。”
“他说我抄袭外包公司。”张小曼咬着嘴唇，“还说那些数据只有我和他经手，肯定是我漏出去的。”
**皱了皱眉。她记得很清楚，上周五晚上，张小曼抱着笔记本跑到她租的小公寓，两个人蹲在茶几前改方案改到凌晨两点。
方案里的每个字，都是张小曼自己敲出来的。
“他有什么证据？”**问。
“他说外包公司的负责人给他打电话了，说他们手上有一份和我一模一样的方案。”张小曼抬手擦了下眼角，“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周一要开部门大会，让我当面说清楚。”
**没说话。她转身走进茶水间，给自己倒了杯水。张小曼跟在后面，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昭昭，你会不会也信了？”
“信什么？”
“信我偷了数据。”
**转过头。张小曼站在门口，眼睛红得像兔子，头发有些乱，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快要碎了的花瓶。
“我信你。”**说，“你先别慌。”
她让张小曼坐下，自己去饮水机那边接了杯温水递过去。张小曼接过去，手还在抖，水都快洒出来了。
“来，先喝口水。”**拖了把椅子坐到她面前，“从头说，到底怎么回事？”
张小曼深吸一口气，把事情捋了一遍。
原来今天上午的市场部会上，苏文湛突然拿出一份打印件，说是竞争对手“星目文化”的内部简报。简报的内容，和他们公司即将发布的新品营销方案高度相似。
苏文湛当场把打印件拍在桌上，说这就是泄密证据。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我。”张小曼握住水杯，指节泛白，“他们都知道我负责那部分数据整理。”
“方案是谁写的？”
“我写的，但苏副总审核过。”
“数据呢？”
“也是我整理的。”张小曼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每天早上都是用苏副总的工位电脑传输的。”
**眯起眼睛。
她脑子里迅速闪过了什么，但没说出来。她拍了拍张小曼的手：“你别急，我先帮你理一下情况。”
她走到张小曼的工位前，目光扫过桌面。一堆文件夹，几个杯子，一盒没吃完的饼干，还有一个外卖袋子。
**拎起那个袋子。是一家日式定食的外卖，上周五的，张小曼吃完忘了扔。
她看了眼外卖单上的时间。
晚上七点二十三分。
“你上周五几点走的？”
“八点多吧。”张小曼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