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退役回家当废物
“妈，您儿子回来了。”
林风拖着行李箱站在家门口，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门开了。
**李秀兰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表情从惊喜变成嫌弃，只用了一秒钟。
“哎呀我的老天爷，你这是咋了？打仗打输了？”
“没有，光荣退役。”
“光荣？光荣你咋瘦成这猴样了？”
林风低头看了看自己。一米八五的个头，一百六十斤，搁谁看都是标准身材。**眼里他就没胖过。
他拖着箱子往里走，客厅还是老样子，电视机开着，茶几上摆着半盘花生米，**林大勇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张皱巴巴的报纸。
“爸。”
林大勇抬头看了他一眼，“哦”了一声，又低下头看报纸。
林风习惯了。**就这样，话少，闷葫芦一个，当年在厂里当车间主任的时候就这样，退休了更严重。
“妈，我住哪个屋？”
“你原来的屋，给你收拾了。”李秀兰跟在他**后头，“我跟你说啊，你回来就回来，别整天在屋里待着，出去走走，看看隔壁你王阿姨家的闺女，人家在银行上班，条件可好了。”
林风脚步一顿。
又来了。
他在部队的时候，**隔三差五就给他打电话，十句话里有八句是催婚。现在他退役了，这下好了，面对面催。
“妈，我刚回来，能不能让我歇歇？”
“歇啥歇？你今年都二十八了！”
“二十七。”
“虚岁二十八！”
林风不想争了。他推开自己房间的门，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床单是新换的，桌上还摆了一盆绿萝。
他把行李箱放倒，拉开拉链开始收拾。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服，一个洗漱包，还有一个小铁盒子。
李秀兰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眼睛往那铁盒子上瞄。
“那是啥？”
“没啥，就一些小东西。”
他没说实话。那盒子里装的是他的三等功奖章，还有几张照片，是当年和战友们的合影。
有些事不能跟妈说，说了让她担心。
“行了妈，您忙您的去，我自己收拾。”
“那你晚上想吃什么？”
“都行。”
“都行是啥？”
“随便。”
李秀兰瞪了他一眼，转身去了厨房。
林风把衣服叠好放进衣柜，把小铁盒子塞到床头柜的抽屉里。然后往床上一躺，盯着天花板发呆。
退役了。
***退役了。
他以为自己会很不适应，结果躺在这张老床上，听着厨房里**剁菜的声音，闻着从窗户飘进来的油烟味，竟然觉得挺踏实的。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楼下传来一阵动静。
“林风！林风你给老娘下来！”
是隔壁张婶的声音。
林风爬起来走到窗边一看，张婶站在楼下，手里拎着个塑料袋，仰着脖子往上喊。
“张婶，咋了？”
“**说你不出去走走了？来来来，跟我去趟菜市场，帮婶拎点东西。”
林风看了看自己刚换上的睡衣。
“行，等我换件衣服。”
五分钟后他下楼了，张婶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往外走。
“你这孩子，在部队练得咋样？壮不壮实？”
“还行吧。”
“那行，一会儿多帮你婶拎点。”
菜市场离小区走路十分钟，一路上张婶的嘴就没停过。谁家儿子结婚了，谁家闺女考上大学了，谁家老头住院了，说得那叫一个详细。
林风听着，时不时“嗯”一声，脑袋里却在想别的。
他这次退役，是因为左膝的旧伤复发。医生说不能再做高强度训练了，建议他转业。他想了三天，打了转业申请。
说不难受是假的。
当了八年兵，说走就走了。
“林风！”
张婶的声音把他拽回来。
“到了，发啥呆呢？”
菜市场不大，就一条巷子，两边摆满了摊子。卖菜的，卖肉的，卖豆腐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林风你帮我看着点，我去那边买点葱。”
张婶说完就钻进了人群。
林风站在肉摊前等着，百无聊赖地四处看。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一个老**正在和卖菜的小贩吵架。
“你说你这人咋这样？我明明给了你五十！”
“老**，你明明就给了一张十块的，我这又没有监控，你可不能讹人啊。”
“谁讹你了？我老**活了大半辈子，从来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