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灭了，整个房间陷入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黑。
林北心脏猛地一缩，他下意识蹲了下去，后背贴着桌子腿，整个人缩成一团。
“草草草草草——”
“嘶——”
黑暗中传来一种声音，像是布料在地上摩擦的声音，又轻又密，从四个方向同时响起。
弹幕疯了。
“**娃娃动了！！”
“主播快跑啊！！！”
“门在你右手边往右！！！”
“日哦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林北听见弹幕里有人说门在右边，但他不敢动，因为那布料摩擦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就在他周围，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贴着他的脸。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不是直播画面亮了，是整个屏幕发出惨白的光，把房间里的情况照得一清二楚。
四个娃娃全在地上，它们不在墙角了，全在地上，全在往林北的方向爬。用爬不太准确，它们没有手没有脚，就是整只娃娃贴着地面滑过来，脸上的笑还是那个笑，但黑线缝的眼睛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林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他猛地把桌子往右边一掀，桌子砸在地上发出巨响，正好挡住了右侧扑过来的两个娃娃。他借着这个空档连滚带爬冲到门口，拉开门就往外窜，跑得比他当年体测一千米还快。
走廊里的日光灯还是那样一明一灭，明灭，明灭。林北啥也不管了，攥着钥匙就往走廊另一头跑。他不知道另一边有什么，但他知道这走廊就两个方向，来时的那头已经没了，因为他跑了没两步就跑到了尽头。
尽头的墙上有一道门，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钥匙孔。
林北手抖得厉害，插了两次才把钥匙***，一拧，门开了。
门后面是一面墙。
白花花的墙，离门框不到半米，墙上连条缝都没有。
“搞啥子嘛！！”林北吼了出来，声音在走廊里回荡，“门后面是墙***安个门干啥子！！”
弹幕里已经笑成一片了，但林北没心情笑，因为他听见身后那布料摩擦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而且这次比刚才快了好几倍。
他猛地回头——
走廊里啥也没有。
日光灯还在闪，走廊还是那条走廊，娃娃们连影子都没有。
但林北注意到一件事。
手机屏幕上，直播画面里，他身后站着一个娃娃。
就站在他左肩膀后面不到十厘米的位置，嘴巴弯弯地笑着，黑线的眼睛正对着镜头。
林北的汗一瞬间就下来了。
他慢慢转过头，肩膀后面什么都没有。再看手机屏幕，娃娃还在那儿，甚至离得更近了一点。
弹幕里有人刷了一句：“主播你背后的娃娃刚才眨了一下眼睛。”
林北还没来得及反应，弹幕又飘过来一条：“不对，我看错了，那娃娃不是眨眼睛，它眼睛里在往外淌东西。”
林北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娃娃的脸，黑线缝的眼睛确实不是眼睛，但此刻那两条缝里真的有东西在往外渗，黑红色的，顺着娃娃的布脸往下淌。
手机弹出一条新提示：检测到主播陷入危机，开启临时保护，消耗新手保护次数一次。剩余新手保护次数：0。
紧接着又是一条：临时保护已生效，检测到主播已获得任务物品“钥匙”，判定任务完成。传送开启，倒计时3、2、1——
走廊消失了。
日光灯消失了。
娃娃消失了。
林北一**坐在了出租屋的地板上，后背全是汗，手还在抖，手机“叮”一声响了。
系统提示：首场直播完成 | 存活时间：4分32秒 | 观众峰值：852人 | 热度：1520 | 评价：* | 已解锁能力“诡异感知”
林北看着这条提示，大口大口喘着气。
弹幕还没关，还有人在刷。
“这就完了？才四分钟？”
“好看好看明天还播不”
“主播你是真的还是在演啊能不能给个准话”
“不管真的假的先关注了再说”
林北看了一眼关注数，从之前的一百二十三跳到了三百多，还在往上涨。
他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整个人瘫在地板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发黄的灯泡发呆。
灯没灭，好好的，普普通通亮着。
林北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个娃娃的笑脸。
还有最后那条弹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