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半夜手机自己下软件
林北现在就一个感觉——后背发凉。
不是那种看恐怖片时候的凉，是真真切切有东西在他后脖颈子上吹气那种凉。他坐在出租屋的电脑椅上，眼睛盯着手机屏幕，整个人僵在那儿一动不敢动。
事情还得从十分钟前说起。
晚上十一点半，林北刚下播。今天播了四个小时的《逃生》，在线人数最高的时候也就八百来人，打赏更是惨淡，就一个ID叫“小鱼干不给你”的老铁刷了十个荧光棒。林北叹了口气，关了直播软件，准备去泡个面。
他这日子过得是***窝囊。
二十六岁，大专毕业，在**租了个隔断间，月租一千八，押金还是找大学室友借的。干直播两年了，啥名堂没混出来，粉丝群就一百来号人，还**有三分之一是卖片的。上个月**打电话来，说让他回去进厂，好歹有个稳定收入。林北没吭声，挂了电话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抽了半包烟。
不是他不想回去，是回去了就真回不来了。
他打小就爱玩游戏，魂斗罗能一条命通关，超级玛丽能倒着跑。那时候村里人都说他聪明，**逢人就夸“我家北北以后准能当大老板”。现在倒好，大老板没当成，连过年回家的车票都得琢磨半个月。
算了，不想了。
林北把手机往床上一扔，趿拉着拖鞋去翻柜子找泡面。翻半天就翻出一桶老坛酸菜，还是上个月超市打折时候囤的。他拆开包装，刚要去烧水，就听见床上“叮”一声。
手机响了。
林北没当回事，以为又是哪个群的消息。他烧上水，打开泡面桶把料包撕了，这时候手机又“叮叮叮”连响三声。
“搞啥子嘛。”林北嘟囔着走过去，拿起手机一看，愣住了。
屏幕正中间多了个APP图标，黑底红字，写着四个字——“诡异直播间”。
林北盯着这图标看了三秒钟，确信自己没下过这玩意儿。他翻了翻应用列表，也没找到任何相关记录。这APP就跟凭空冒出来的一样，安安静静躺在他手机桌面上。
“中病毒了？”
林北第一反应是这个。他最近在那些野鸡网站下过几个单机游戏，说不准就带点啥。他长按图标准备卸载，跳出来的菜单却只有两个选项——“开启直播”和“查看协议”。
没卸载按钮？
林北皱了皱眉，点开“查看协议”想看看是啥玩意儿。页面跳出来密密麻麻的字，他扫了两行就感觉不对劲。
协议开头写着：用户点击“开启直播”即视为同意本协议，协议即刻生效，不可撤销，不可终止。
不可撤销不可终止？这**不是霸王条款吗？
林北往下翻，越翻越觉得邪乎。协议里写着什么“主播需在诡异世界完成直播任务”，“直播期间一切后果由主播自行承担”，“观众的打赏将以能力形式发放”……
“啥玩意儿嘛，整得跟真的一样。”
林北觉得这估计又是哪个大学生做的**APP，专门吓唬人的。他退出协议页面，盯着那个“开启直播”的按钮看了两秒，手指头贱兮兮地点了上去。
“我倒要看看你能整出啥幺蛾子。”
屏幕闪了一下。
不是那种普通的闪，是整个屏幕变成了雪花屏，就跟老式电视机没信号时候那种。滋滋啦啦的雪花点布满屏幕，林北还没来得及反应，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然后他就感觉不对劲了。
出租屋里的灯——灭了。
不是停电那种灭，是那种像有什么东西把光吸走了一样的灭。林北猛地抬头，发现整个房间暗得不像话，窗户外面本来该有的路灯灯光、对面楼的光全没了，黑暗就跟实体一样压过来。
“**？”
林北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撞得往后滑出去撞到墙上。他下意识去摸手机，手机屏幕还亮着，雪花屏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播界面。
界面正上方显示着：观众人数 0 | 热度 0
中间是一个黑色的画面，画面里模模糊糊能看到东西，但林北顾不上看那个，因为他发现了一件更要命的事——
他看见自己了。
直播画面里的人就是他，画面里的**就是他这间出租屋。但这个角度不可能是手机的前置摄像头，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