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嫂子李娟拽着我的衣领，冲着院子里举手机的人群哭喊："这个女人嫉妒我家浩浩，趁我不在家把孩子锁在厨房开煤气，她是***！"
我妈在旁边捶着大腿骂我丧尽天良，我爸攥着扫帚要把我赶出家门。
我刚从特大洪灾前线救了三天三夜的人，嗓子哑得说不出话。
李娟见我不吭声，又甩出一份精神病历，指着我鼻子说我有暴力倾向、蓄意**。
全村人信了。
可她不知道我失联的这一个月，到底经历了什么，更不知道明天会有什么人找上门来。
-正文：
1 归途惊变亲侄中毒
从前线坐了十几个小时的车回镇上，手机才有信号。
开机的瞬间，未接来电九十多个，全是家里打的。
我翻了翻消息，只看到我妈两个小时前发来的语音。
"晓棠，浩浩煤气中毒住院了，你赶紧回来！"
我整个人就清醒了。
浩浩才五岁，怎么会煤气中毒？
我在抗洪前线待了整整一个月，中间只零星打过两三个电话报平安，家里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
来不及多想，我拦了辆面包车直奔家里。
刚到院子门口，里面黑压压站满了人。
嫂子李娟盘腿坐在院子中间的地上，披头散发，嗓子已经哭劈了。
她怀里抱着浩浩的小书包，身边围了一圈拿手机拍视频的人。
我挤进去的那一刻，李娟抬头看见我。
她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扑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衣领。
"宋晓棠，你还敢回来！"
"你故意把浩浩关在厨房开煤气，你想害死我儿子！"
"***！你就是个***！"
我被她扯得一个趔趄，满脸莫名其妙。
"你说什么？我昨天半夜才到家，到的时候院门还上着锁，进屋倒头就睡了，哪来的时间害浩浩？"
李娟哭得更凶了，扭头冲围观的人群喊。
"你们都听见了！她三十二了嫁不出去，天天嫉妒我家浩浩，我早就说这个小姑子有毛病！"
我妈从人群里冲出来，一巴掌拍在我肩上。
"晓棠，浩浩差点没命了，你现在还嘴硬！"
"你要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趁早跟你嫂子认个错！"
我退后一步，看着我妈满脸泪痕。
"妈，你到底在说什么？浩浩煤气中毒，关我什么事？"
"到底是谁告诉你是我干的？"
我妈没有回答。
李娟替她接了话。
"前天晚上！浩浩一个人在厨房被发现的时候，门是从外面反锁的！"
"你前天半夜偷偷摸摸回来的，除了你还有谁能干出这种事？"
"我就你跟浩浩有仇，每次回来看他都没个好脸色！"
我太阳穴突突地跳。
"李娟，你听清楚。前天晚上我还在清河大坝上扛沙包。"
"我是昨天凌晨才坐车回镇上的，回来的时候院门上着锁，我拿钥匙开的门，直接上楼睡了。"
"你儿子的事我到五分钟前才知道。"
李娟撇了下嘴。
"你说你在扛沙包？有谁看见了？"
"你一个三十多岁嫁不出去的老姑娘，谁信你去抗什么洪？"
我爸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攥着扫帚。
他没看我，面朝人群，声音沙哑。
"家门不幸，出了这种事，对不住各位了。"
转过头来，他看着我。
"你自己做的事，现在当着大伙的面说清楚。"
"你嫂子说前天晚上隔壁王婶亲眼看见你从后门进了厨房。"
"人证物证都有，你还想赖到什么时候？"
我愣了一下。
什么人证？
我前天整晚都在大坝上，浑身泥浆，连双干净鞋都没有，怎么可能出现在自家厨房？
"爸，你让王婶来我面前把话说清楚。"
"前天晚上到底几点看见的，穿什么衣服，从哪个方向来的。"
"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把这个谎圆上。"
李娟抢在我爸前面开了口。
"王婶早上去赶集了，你别想当面威胁她改口！"
"宋晓棠，你少转移话题，你现在就一句话，浩浩是不是你害的？"
我看着李娟，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她脸上的妆画得很精致，头发虽然散了，但指甲上是新做的美甲，鹅**，亮片点缀。
她儿子在医院躺着，她倒有心思做指甲？
"李娟，浩浩出事的时候，你人在哪？"
李娟的表情僵了不到半秒，立刻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