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放逐之地杀回来，我让全族人陪葬

曾经并肩作战过的同伴。
他靠在墙上，手里攥着一把长刀，脸别向一边。
"沈朗。"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喊了一声。
他没看我。
"……对不起。"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
我被拖过了走廊，身后的门关上了。
第三章 故人陌路
"让开！"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凌霜。
我的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族里唯一一个从不叫我"混血"的人。
她跑过来，看见我被拖着的样子，脸一下子白了。
"苏娅！你们在干什么！"
她扑过来想拉住我，被护卫一把推开。
"凌霜小姐，这是统领的命令。"
"什么命令！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凌霜转头看向沈朗。
"沈副手！你就看着？"
沈朗没说话。
凌霜急了，拦在护卫面前，张开双臂。
"我不管什么命令，你们不能这样对她！我要去找统领说清楚！"
"凌霜。"我吐出一口血，"别去。"
"我……"
"你去了也没用。"我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他已经把我的狼骨挖了。给秦雪了。"
凌霜整个人愣在原地。
"什么？"
"挖骨。他挖了我的骨。"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半天，回头看了沈朗一眼。
沈朗终于开口了。
"是统领的决定。为了族群的整体利益。"
凌霜怔怔地看着他，然后看着我。
"苏娅，我去找长老们！莫长老一定会管的！"
"莫长老知道。"沈朗的声音很低。
"……什么？"
"长老会投了票。四票赞成，一票反对。莫长老投的反对。但少数服从多数。"
凌霜的手垂了下去。
我被继续拖走。
临出大门时，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走廊中间，双拳攥得青筋暴起，眼睛红了一圈。
但她没有再追上来。
她不敢。
银月族没有人敢违抗厉爵。
大门在我身后轰然关上。
外面是凛冽的寒风，和通向放逐之地的荒路。
**章 绝地逢生
放逐之地在银月族领地的最北端。
那是一片被妖兽占据的死地，常年笼罩着腥红色的雾气。
银月族用来处决重犯和叛徒。
被丢进去的人，从来没有活着出来过。
护卫把我扛到边界，像扔一袋废料一样，直接丢下了悬崖。
我摔在一片碎石滩上。
全身的碎骨再次移位，我咬着舌头没叫出声。
"统领说了，给你留口气，是他的仁慈。"上面传来护卫的声音，"能活多久看你自己。"
脚步声远去了。
我趴在碎石上，动不了。
从脊椎到四肢，每一根骨头都碎成了渣。我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
远处有妖兽的嚎叫声。
低沉的、饥饿的。
它们闻到了血腥味。
我的血正从身上的每一个伤口往外渗。
我试着调动体内的狼力，一丝一毫都没有了。
狼骨没了，狼力就等于没了根。
我现在和一个普通人类没什么区别，甚至还不如，因为人类至少骨头是完整的。
第一只妖兽出现在十步之外。
是一头体型跟牛犊差不多的黑甲兽，全身覆盖着坚硬的鳞片。
它低着头，红色的眼珠子盯着我。
然后它开始慢慢靠近。
它不急。
我动不了，它有的是时间。
五步。
三步。
两步。
我能闻到它嘴里腐肉的臭味。
就在它张嘴的瞬间，一块石头砸中了它的眼睛。
"滚。"
一个低哑的男声从右边传来。
黑甲兽吃痛，发出一声尖嚎，扭头看向扔石头的方向。
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从乱石后面站起来，手里抓着一根削尖的兽骨。
他看起来很年轻，但脸上全是旧伤的疤痕，左眼上方有一道横贯整个额头的伤疤。
"你是今天新扔进来的？"他问我。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一边盯着黑甲兽，一边朝我这边挪了两步。
"别动，省力气。"
黑甲兽犹豫了一下，还是扑了过来。
那男人侧身躲开，兽骨一刺，精准地扎进黑甲兽脖子鳞片的缝隙里。
黑甲兽倒下了。
他拔出兽骨，朝我走过来。
"我叫韩彻。被扔进来三个月了。"
他把我从碎石堆里扶起来，靠在一块大石头上。
"你这伤……全身的骨头都碎了？"他皱眉，"谁干的？"
"银月族统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