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墙壁。老周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被人一巴掌抽空了。
只有陈牧，他的手终于拔出了那把**，刀尖对着黑暗中那个发光的符号。
“杀了她，”他说，“她会重置副本。”
空气在一瞬间变得锋利。
李平安站在所有人中间。左边的阿豪在往后缩，右边的老周在往前倾，苏晚卡在中间进退两难，而陈牧的**已经亮出来了。
那个女孩——不，“***”——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手腕上的红光映在她脸上，她的表情非常平静，平静到让人害怕。
“动手啊，”她看着陈牧，“你不是一直在等这个时机吗？”
陈牧没有动手。
不是因为犹豫，是因为在他说完“杀了她”之后，走廊里的灯突然全部亮了。
不是维修正常的那种亮法。是一种惨白到刺眼的亮度，像是整栋病院的电流在那一瞬间被某种力量开到最大。灯光把每个人的影子钉在地面上，每一个影子都像另一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人。
然后他们听到了。
从走廊深处，从楼上，从天花板，从地板下面——从每一个方向，同时传来声音。
那不是脚步声，不是低语，不是滴水。
是婴儿的哭声。
无数婴儿的哭声，此起彼伏，像是在合唱一首只有出生和死亡两个音符的挽歌。
***的声音在哭声中依然清晰：“*oss被提前激活了。副本难度从D级变成了——我不知道该怎么算，可能是A，也可能是S。”
她看着李平安。
“因为你的天赋，”她说，“绝对幸运。它的第一个效果，在第一个副本的第一个小时，就触发了。”
**章 死不掉的人
哭声持续了整整四十七秒，然后停了。
不是渐渐变弱，是齐刷刷地停止，像是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灰尘落地的声音。那些惨白的灯光也恢复了正常，重新变成苟延残喘的闪烁。地上六个人的影子缩回了脚底，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需要一个解释，”老周第一个开口，声音沙哑，“什么叫副本难度变成了**？什么叫因为他的天赋？”
***，也就是那个自称“一号”的女孩，靠在了墙上。她的表情依然平静，但李平安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极限乐园的底层规则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的，”她说，“每个天赋都有隐藏效果，尤其是高稀有度的天赋。SSS级不是‘强’那么简单，它是一种规则层面的干涉。”
“说人话。”陈牧的**还没收回去。
“他的天赋不让他死，”***指了指李平安，“为了做到这一点，系统会主动在他身边制造‘危险’。因为只有存在危险，‘避开危险’才有意义。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苏晚的脸色煞白：“你是说，他的天赋会招来危险？”
“不是招来，是制造，”***纠正道，“天赋不会从外面把危险拉进来，天赋会直接修改副本结构，让原本不危险的东西变得危险。刚才的婴儿哭声就是例子——这个副本原本没有这一段。因为他的天赋判断当前环境‘没有足以威胁到他生命的危险’，所以主动生成了一个。”
一片死寂。
阿豪最先打破沉默：“那不就是……灾星吗？”
没人接这句话。
李平安站在原地，感觉所有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任何辩解在刚才的事实面前都苍白无力。
“所以，”他看向***，“你是说，我是这个副本里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你是这个副本里唯一的变数，”***纠正，“刚才那个哭声只是热身。接下来的*OSS不会再遵守D级副本的行动逻辑了。它会变得——聪明。”
“多聪明？”老周问。
***看了他一眼：“聪明到知道，只要杀了你身边的所有人，你就必死无疑。因为你的天赋只能保护你避开‘直接’的致命危险，但如果所有人都死了，没有人给你开门，没有人带你找到出口——你会被困在这个副本里，直到**、渴死、老死。那不是‘致命危险’，那是‘慢性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