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光。
一秒都没有多停。
他护着苏婉宁从侧门离开，上了那辆黑色宾利。
车子很快消失在停车场出口。
沈念初跪在地上，被几个情绪激动的粉丝围住。
有人拿矿泉水浇她的头。
有人用手机怼着她的脸拍视频。
"跟踪狂就该社死！"
直到主办方的工作人员赶来驱散人群，沈念初才被拽了起来。
她的膝盖渗着血，口罩不知道被踩到了哪里。
而就在同一天下午，她曾经的同事何媛接受了一家娱乐号的采访。
"沈念初在公司的时候就不正常，天天盯着陆总监的行程表看，下班了也不走。"
"大家都觉得她精神有问题，只是没人敢说。"
沈念初看到这段采访时，手指哆嗦了很久。
何媛是她带进公司的。
入职第一个月连制版都不会，是她手把手教的。
现在，何媛踩着她的名声，获得了采访费和流量。

沈念初没有地方可以去。
她的住处就是陆晏清的公寓。
六年来，她没有攒下任何属于自己的东西，工资全投进了陆晏清的工作室和面料采购。
她打了一辆车回到公寓，想取走妈妈留给她的遗物。
那是一只老式的银质胸针，和三本手绘设计册。
妈妈去世前塞到她手里的，说："念初，这是妈妈一辈子的心血。你替妈妈留着。"
她把这些东西放在客厅那面定制的玻璃展示柜里。
陆晏清知道这些东西对她的意义，当初特意请人做了恒温柜。
电梯到了楼层，门一开，沈念初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水味。
客厅里有搬运工在来回走动，把家具往外抬。
她加快脚步走到展示柜的位置。
柜子不见了。
整面墙被改成了一排排透明亚克力格子，里面塞满了限量版手袋。
苏婉宁站在新柜子前面，歪着头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笑了。
"已经三百二十八只了。晏清说还有一批从意大利空运过来的，大概后天能到。"
她转向身边的助理："你帮我数数，凑够520只正好，订婚是个好兆头。"
沈念初开口了，嗓子哑得不像自己的声音。
"苏小姐，之前柜子里放的东西呢？"
苏婉宁转过身，上下打量她一眼。
"你就是那个跟踪狂？"
沈念初没接话。
"柜子里的旧东西啊，"苏婉宁的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丢了。"
"几本烂本子、一个破胸针，保洁阿姨问我留不留，我说不留。"
"我的家里不需要来历不明的东西。你说对吧？"
沈念初的血往头顶冲。
"那些东西放在哪了？"
"垃圾房吧。"苏婉宁抬手理了理头发，"不过早上的垃圾八点就清运了，现在应该已经在焚烧站了。"
她说这话时脸上带着笑，像是在分享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沈念初扭头就往外跑。

她冲到地下一层的垃圾房，翻遍了每一个垃圾桶。
厨余的腐臭味熏得她直干呕，碎玻璃划破了她好几根手指。
但三本设计册和银胸针，一样都没找到。
沈念初跪在垃圾堆里，浑身发抖。
那是**妈留给她唯一的东西。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第二份了。
"你在干什么？"
身后传来陆晏清的声音。
她没回头。
陆晏清皱起眉，身后跟着苏婉宁。
苏婉宁一脸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天哪，这味道也太恶心了。"
她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歪头笑了一下："晏清你不知道吧，那些狂热的跟踪者就喜欢翻偶像的垃圾桶，什么贴身衣服啊、用过的纸巾啊，都要拿回去收藏。"
"**吧？"
陆晏清的表情沉了下去。
沈念初终于站了起来。
她的手上全是污渍和血痕，裙子膝盖的位置磨破了。
"陆晏清，那是我妈**遗物。"
她的声音很轻，每个字都在发颤。
陆晏清一愣。
苏婉宁立刻拉住他的手："晏清，她什么都敢编。我怎么可能扔别人妈**东西？她分明是在碰瓷。"
陆晏清看了沈念初一眼，嘴唇动了动。
还没等他开口，沈念初低头摘下了无名指上那枚戴了四年的戒指。
那是陆晏清亲手用银丝编的。
当初他的工作室穷得连暖气都开不起，冬天的晚上他**她的手说："等我出名了，给你换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