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苏念卿，你就是一张可以随时替换的信用卡。刷完了，剪掉就行。"
我的手在发抖。
"你不信也没关系，"她转回去坐下，拿起汤碗喝了一口，"反正结果都一样。照片是你的，**在我这边，泽哥也在我这边。你能翻什么浪？"
"最晚明天，你就得签那份协议。不签也可以，我手里还有几段视频没发出去呢，那些比照片精彩多了。"
她喝完汤，拿纸巾擦了擦嘴。
站起来理了理裙子。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秒。
"嫂子，你也别太恨泽哥。他这个人心都是好的，就是放错了地方。放在我身上叫深情，放在你身上叫可惜。"
她走了。
外卖袋子还摆在茶几上。
我一样也没动。
晚上我坐在浴室地板上，水从花洒上浇下来，浑身冰冰凉凉。
我想起爸爸。
想起妈妈。
想起那个我离开了五年再没回去过的家。
忽然手机在客厅里响了一声。
不是顾泽，不是陈婉宁，不是马春兰。
号码没有名字，只有一行归属地。
京。
第六章
我湿着头发走出浴室，捡起手机。
是一条短信。
"小姐，您如果需要，随时可以回来。秦姨。"
秦姨。
这个名字我已经五年没听人提过了。
她是从小照顾我长大的人，从我记事起就在家里。后来我执意要嫁顾泽，爸妈反对了半年没拦住，秦姨临走前哭着塞给我一只手镯。
"这是老**传下来的，小姐你自己收好，别让外人碰。"
那只手镯我一直压在衣柜最下层的锁盒里，谁也没给看过。
我拿着手机，两只手都在抖。
回了一条："秦姨，是爸妈让你发的吗？"
对方很快回了。
"老爷和**没说，是我自己发的。我在新闻上看到了小姐的名字。"
"秦姨，别告诉他们。"
"小姐——"
"别告诉他们。求你了。"
我把手机锁了屏。
五年前，我瞒着全家嫁了一个他们都没见过的男人。
我说我不要苏家的钱，不要苏家的人脉，我只要过自己选的日子。
我爸坐在书房里抽了一夜的烟，最后说了句，"你走吧，走了就别回头。"
妈妈追到门口，把一个小信封塞进我的行李箱。
我当时没拆，塞到了衣柜深处，跟那只手镯放在一起。
三年了，我没动过。
秦姨的短信像一根针，扎在我快要麻木的神经上。
我走到衣柜前，蹲下来，打开锁盒。
手镯还在。
信封也还在。
我拿出信封，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拆。
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把两样东西重新放回去，锁好。
关衣柜门的时候，我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左脸还有马春兰扇的红印，嘴唇干裂，眼圈发青。
但我活着。
明天是顾泽给的三天期限的最后一天。
他等着我认输。
陈婉宁等着我崩溃。
全网等着我道歉。
可他们不知道，我本来就不是他们以为的那个人。
第七章
最后一天，顾泽没有回家。
他发来一条消息："明天下午两点，方磊的律所。你带上***就行。"
我没回。
中午的时候，何雪来了。
她是我大学最好的朋友，毕业以后联系渐渐少了，但每年我生日她都没忘过。
她进门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念卿，我不相信那些照片，但是……你能不能跟我说实话？"
"你觉得呢？"
"我……我不知道。全网都在说，顾泽那边也发了**，说你们已经分居很久了。还有人扒出来你经常出入那家酒店——"
"什么？"
她给我看手机。
又是一篇新稿子。
标题："知**爆料苏念卿长期出入明月酒店，行为不检早有前科。"
配图是几张监控截图，是我上个月去跟踪顾泽时被酒店门口摄像头拍到的。
他们把我跟踪**丈夫的证据，变成了我自己出入酒店**的"罪证"。
"念卿……"
"何雪，那些照片是顾泽伪造的。"
她愣了一下。
"他伪造……什么意思？"
"他在我的红酒里下了药，把我迷晕之后送到酒店房间里，摆拍了那些照片。一切都是为了逼我净身出户，然后跟陈婉宁在一起。"
何雪张着嘴，好一会儿没出声。
"你说的是真的？"
"我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