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妈说去帮舅舅看店，一去就是四年。
电话里她总店里忙走不开。
我虽然心疼，但也只能偶尔转点钱过去，尽尽孝心。
这次出差路过，我特意买了她爱吃的点心去看她。
房东古怪地看我一眼：“**妈？她两年前就回去带自家孙子了，这店空了好久了。”
那一刻，我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01
我拖着行李箱站在舅舅店铺的卷帘门面前，手里还拎着给我妈带的桂花糕。
这座南方小城的太阳晒得人皮肤发疼，可我只觉得浑身发冷。
房东刚才的那句话还在耳边响。
“**妈？她两年前就回去带自家孙子了，这店空了好久了。”
我攥紧手机，手指关节都泛白。
我妈说她是四年前来给舅舅看店的。
这四年里她几乎从来不给我打电话，每次我打过去都被她匆匆挂断，说店里人多太忙，等下再回。
我等过无数次她的回电，十次有九次等不到，剩下那一次也是说不上三句话就被她找借口挂掉。
我知道她一个人在外地不容易，怕她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每个月发了工资我第一时间就给她转三千块过去，逢年过节还会多转五千。
她每次都收得很快，也只会发一句“知道了”，连句关心我的话都没有。
我还总想着她是性格内敛，不擅长说这些软话。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我深吸一口气，再一次拨通我**电话。
响了三声就被挂断了。
跟以前无数次一模一样。
我又打给我舅舅。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舅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乱，“喂？沈瑶啊，怎么了？”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舅，我出差路过这边，过来看看我妈，她不在店里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紧接着是一阵支支吾吾的声音，“啊？你、你怎么过来了？**她……她今天有点事出去了，不在店里。”
“哦，”我笑了一声，看着卷帘门上贴着的“出租”广告，“房东说这店都空了两年了，我妈去哪了？”
舅舅的声音一下子就慌了，“你、你都知道了？哎呀，这不是**怕你担心嘛，她……她前段时间身体不太好，就先回老家了，没跟你说。”
“回老家了？”我顺着他的话问，“那她怎么没回我那，回哪个老家了？”
我爸在我十岁那年就走了，老家早就没有房子了，我工作以后就把我妈接过来跟我一起住，是她自己说住不惯大城市，非要去帮舅舅看店的。
“回……回你舅妈娘家这边了，”舅舅还在瞎编，“你舅妈**身体不好，**过来帮忙照顾几天。”
“行，”我点点头，“那我现在过去看看她，你把地址发我。”
“别别别！”舅舅连忙阻止，“你不是出差吗？别耽误工作，**她这边挺好的，不用你来看，等她回去了自然会联系你的。”
没等我说话，他就急匆匆地挂了电话。
我再打过去，已经被他拉黑了。
我站在太阳底下，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四年。
整整四年。
我每个月省吃俭用给我妈转三千块钱，自己连件超过三百块的衣服都舍不得买，以为她在外面辛苦受累。
结果呢？
她拿着我的钱，不知道在哪逍遥了四年。
甚至还有了孙子？
我连对象都没有，哪里来的孙子？
我盯着被挂断的手机界面，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荒唐的念头。
四年前我妈要走的时候，我弟沈浩刚结婚半年，弟媳妇那时候好像是刚怀了孕。
我妈说走就走，连沈浩孩子出生都没回来过，说店里走不开，只给我转了五千块钱，让我替她给弟媳妇买点补品。
我当时还觉得她太狠心，连自己的亲孙子出生都不回来。
现在想想，哪里是走不开？
她恐怕是一直在我弟家，给他们带孩子吧？
我越想越觉得浑身发冷。
我点开手机银行，翻出这四年来给我妈转账的记录。
每个月三号雷打不动转三千，加上逢年过节的红包，还有她偶尔说生病要钱，四年下来，我总共给她转了二十多万。
我现在住的房子首付才三十万，我辛辛苦苦攒了好几年才攒够。
这二十多万，是我没日没夜加班熬出来的血汗钱。
我咬了咬嘴唇，拿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