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亲爱的，就一年。我答应过小苏，帮她完成支教的心愿。"婚礼前一周，林浩握着我的手，满脸深情。旁边那个低着头红了眼眶的"贫困助理"苏晴，衬得我像个棒打鸳鸯的恶人。我看着桌上那份需要我签字的"爱心助学担保书"，拿起笔，签了。一年后，他们手牵手从山里回来准备跟我摊牌。我把担保书的副本拍在桌上。"恭喜你们。这份连带担保，让你们共同欠银行八百万。想分手？你们这辈子，再也分不开了。"
-正文：
婚礼前一周。
林浩在饭桌上突然放下筷子。
"宁宁，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我夹菜的手停了一下。
对面坐着**周秀兰，旁边是他的助理苏晴。
一顿"家庭便饭"，请了他的助理来，我就知道没好事。
"小苏的老家在贵州山里，她从小的愿望就是回去支教，给那些山里的孩子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林浩说得很诚恳，每个字都在发光。
"我和她已经联系好了当地的学校，项目方案也做好了。就是时间上，需要完整的一年。"
周秀兰放下茶杯，接话："小苏姑娘这心愿多好啊，做慈善积德。浩子帮帮忙，天经地义的。"
我看向苏晴。
她低着头，眼眶红红的，双手绞着衣角，声音轻得像怕吵到谁。
"顾姐姐，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自私。你们下周就要办婚礼了，我真的……"
她抬起头，一滴眼泪恰到好处地滚下来。
"可是，那些孩子……"
林浩立刻伸手，把纸巾递给她。
动作自然得像呼吸一样。
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没说话。
"宁宁，"林浩转向我，握住我的手，"就一年。回来我们就结婚。婚礼一切照旧，只是推迟十二个月。"
"你们的机票，买了吗？"
我问。
林浩愣了一下，但马上点头。
"买了。下周三的。"
下周三。
我们婚礼那天。
我笑了一下。
"辞职信呢？"
"也……写好了。"
他有点心虚地移开视线。
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他才来跟我"商量"。
周秀兰嗑着瓜子，慢悠悠地说："宁宁啊，你也别太小气了。你是大律师，什么场面没见过？一年而已，眨眼就过去了。"
苏晴用纸巾按着眼角，小声说："顾姐姐，林哥是为了我才……"
"我知道。"
我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
一个在等我闹，一个在等我哭，一个在等我骂。
我哪样都没做。
"行啊。"
我说。
三个人的表情同时定住了。
"什……什么？"
林浩的声音发紧。
"我说行啊。支教是好事。我支持。"
我把筷子放整齐，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
周秀兰的瓜子差点掉地上。
苏晴捏着纸巾的手在桌面下攥得发白。
"不过……"
我顿了一下，三个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支教要筹款，你们的方案里是不是有一笔项目贷款需要担保？"
林浩闪过一丝惊喜。
"对，八百万。用来建校舍、买教材和师资补贴。我们正愁找不到人帮忙做法律文件……"
"我来。"
我笑了。
"担保文件我来起草，你们放心去就是了。"
"宁宁！"
林浩激动地握紧了我的手。
"我就知道你会理解的。"
他转头看了苏晴一眼，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眼神。
那个眼神里有太多东西。
感激、默契，还有掩都掩不住的亲密。
我看在眼里。
微笑没有一丝破绽。
2
第二天上午，我在事务所处理一份并购合同。
手机响了。
"宁宁，妈跟你说啊，"周秀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慈爱，"你别生气。浩子那孩子心善，小苏跟了他三年，一直任劳任怨的，人家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他怎么好拒绝？"
我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脸之间，继续翻合同。
"况且，你是大律师，能力强、挣得多，不差他这一年。小苏那丫头家里穷，从小吃了多少苦……"
她絮叨了十分钟，中心思想只有一个：苏晴可怜，你顾宁什么都有，别计较。
"妈，您放心，"我终于开口，"我不计较。文件我已经在起草了。"
"哎哟，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