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想离开我那么简单了。
这背后，一定有我不知道的危险。
我捏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第一个闪过我脑海的人，是顾言。
他是我们共同的朋友，也是唯一一个，可能知道些蛛丝马迹的人。
我约他在常去的一家咖啡馆见面。
顾言来得很快，脸上带着担忧。
「知夏，怎么了？你声音听起来不对劲。」
我把手机推到他面前，让他看那条短信。
顾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是什么？谁发给你的？」
「我不知道。」我摇摇头，声音干涩，「顾言，周聿安走了。他说去***出差，但他根本没有。他撒了谎，还给我发了这条警告短信。」
我把事情的经过，快速地告诉了他，隐去了保险单的事。
那是我和周聿安之间最后的隐私，也是最深的刺。
顾言听完，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不可能……聿安不是这样的人。他那么爱你，怎么会……」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我看着他，「顾言，你仔细想想，他最近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或者跟你说过什么？」
顾言靠在椅背上，努力地回忆着。
过了很久，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坐直了身体。
「有……大概半个月前，我们一起喝酒。他那天喝得有点多，问了我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什么问题？」
「他问我，‘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帮我照顾知夏吗？’」
我的心，狠狠一沉。
半个月前……
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在计划离开了。
顾言继续说：「我当时以为他喝多了，在说胡话，还笑话他，说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多愁善感。他就没再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喝酒。」
「他……还说了别的吗？」
「没有了。」顾言摇摇头，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细节，补充道，「不过，他那天确实有点奇怪。总是心不在焉地看手机，好像在等什么人的消息。」
等人？等谁？
我的脑子飞速运转。
周聿安的生活圈子很简单，除了公司就是家庭，没什么复杂的社交。
如果说有秘密，那一定藏在他最熟悉的地方。
「顾言，」我抬起头，眼神坚定，「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顾言看着我，满眼担忧。
「知夏，你一个人行不行？这件事透着古怪，还有人给你发威胁短信。要不，我们报警吧？」
「不能报警。」我立刻否定，「现在什么都还不清楚。周聿安既然选择瞒着我，就一定有他的理由。我必须自己查清楚。」
告别了顾言，我没有回家。
而是驱车，直接去了周聿安的公司。
我不能进去，但我可以等。
等到那个或许知道些什么的人。
张叔叔，公司的副总。
我在公司对面的咖啡店里，等了整整一个下午。
傍晚时分，我终于看到张叔叔的身影从公司大楼里走出来。
我立刻迎了上去。
「张叔叔。」
张叔叔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知夏？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您，想问问聿安的事。」我开门见山。
张叔叔叹了口气，把我带到一旁。
「孩子，这件事……聿安不让我告诉你。他说，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什么选择？」我紧紧地盯着他，「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张叔叔，我是他的妻子，我有权知道！」
张叔叔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同情和不忍。
他犹豫了很久，才压低声音说：
「公司最近在竞标一个大项目，对手是一家叫‘远博’的公司。这家公司的手段，不太干净。」
「这跟聿安有什么关系？」
「本来没关系。但半个月前，聿安突然找到我，说他要退出这个项目。我问他为什么，他什么都不肯说。只说，他好像……得罪了人。」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得罪了谁？」
张叔叔摇了摇头：「他没说具体的名字。只说，对方让他做一个选择。要么……要么……」
他说到这里，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突然一变。
「对了，我想起来了！聿安当时提过一个名字！」
「他说，他最近总是在公司附近，看到一个叫……宋哲的人。」
宋哲。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混乱的思绪。
我从没听过这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