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苗疆深山，万蛊之王的禁地，千百年来无人敢踏足半步。
寨子里的老蛊婆放话：“闯禁地者，七窍流血，不得好死！”
我们一行考古队被吓得连夜撤退。
谁知第二天，农业局的无人机轰隆隆飞过山头，咔咔咔喷洒了一周杀虫剂。
所谓的千年金蚕蛊、血煞蛊、夺魂蛊，当场全部翻白肚皮，化作了一堆黑乎乎的农家肥。
老蛊婆当场跪地痛哭：“造孽啊！我那养了***的祖宗！”
农业局局长一脸懵：“啊？这不就是普通菜青虫吗？”
然而当晚，老蛊婆的儿子带着一帮人，气势汹汹地堵在了农业局门口……
01
王局的电话打来时，我正蹲在办公室啃最后一口包子。
“小周，赶紧下来，出事了！”
他的声音发紧，还带着喘。
我三口两口咽下包子，抓起外套就往楼下冲。
农业局大院的伸缩门被一群人堵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是个年轻人，皮肤黝黑，眼神很横，穿着一件黑色紧身T恤，鼓起的臂肌上纹着一条看不清形状的蛇。
他身后，十几个村民模样的人举着手机，镜头全都对着我们的大门。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躺在中间的空地上，闭着眼，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
“就是他，开无人机的就是他！”
人群里有人指着我。
黑T恤男的视线立刻像钉子一样扎过来。
“你就是周正？”
我点点头，走到王局身边。
王局五十多岁，头发已经半白，此刻额头上全是汗。
他压低声音对我说：“他们是卡莎寨的，说是我们的无人机把他们寨子的圣物给喷死了，来要个说法。”
我心里咯噔一下。
卡莎寨，禁地，蛊虫。
前几天考古队连夜撤退的事，我有所耳闻。
“王局，怎么回事？”
“就、就是常规的病虫害防治，文件都是批过的，流程合规。”王局擦着汗，声音里透着慌乱，“谁知道会捅出这么个马蜂窝。”
黑T恤男叫阿木，是地上躺着那个老**的儿子。
他往前一步，几乎戳到王局的脸上。
“我娘叫龙婆，是卡莎寨的金蚕蛊第八代传人。”
“你们的杀虫剂，把我家的金蚕蛊，***的传承，一窝端了。”
他的声音很大，确保周围每个手机都能清晰录进去。
“金蚕蛊，懂吗？那不是虫，那是我们的祖宗！”
王局连连摆手：“误会，都是误会。同志，我们真不知道那是你们的……祖宗。你看，这造成的损失，我们愿意补偿。”
“补偿？”
阿木冷笑一声，伸出一只手，张开五个手指，然后又翻了一次。
“什么意思？”王局没看懂。
我替他翻译了：“他可能说要五十万。”
“五十万？”阿木的笑声更大了，带着嘲讽，“五十万？你打发叫花子呢？我这只手，是五百万。翻一下，再加三百万。”
王局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八、八百万？”
“一口价，八百万。少一分，今天这事就没完。”阿木下巴一扬，指着地上**的龙婆，“我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整个农业局都得给我们祖宗陪葬。”
这话一出，周围的村民立刻开始起哄。
“**偿命，杀祖宗也得偿命！”
“**部门就可以草菅人命吗？”
“还我祖宗！”
闪光灯和录像灯不停闪烁，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鬣狗。
王局彻底慌了神，他求助似的看向我。
我知道，他想让我去安抚，去解释。
但我没动。
我看着阿木，平静地问了第一个问题。
“你说，你养的是金蚕蛊？”
“没错。”
“有养殖证明吗？”
阿木愣了一下，随即怒道：“我们养祖宗，还要给你**？你算什么东西？”
“**规定，人工繁育、人工饲养野生动物，需要**《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你们的金蚕蛊，有吗？”
“那是圣物，不是野生动物！”
“是不是，需要鉴定。另外，”我顿了顿，继续说，“你说，你们的传承有***？”
“我们寨子的族谱写得清清楚楚！”
“好。”我点点头，“族谱能拿来看看吗？”
阿木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他旁边一个村民立刻递上一个用黄布包裹的东西。
阿木解开黄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