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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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短信关掉，去收拾客房。
床单被套枕头，擦桌子拖地。
折腾到半夜十二点，张泽宇才回来。
酒气很重。
我从客房出来，站在走廊看着他。
"**后天来。"
"我知道。"他脱鞋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别和她提医院的事。"
"哪件事？"
他抬头看我，醉意里带着一点警惕。
"所有的事。别提。"
他走进主卧，关上门。
我站在走廊里，听见门锁扣上的声音。
然后我拿出手机，打开方瑶发来的一条消息。
消息里是一张照片。
模糊的，但能看清楚。
林曼和一个陌生男人，坐在一辆黑色的车里，男人的手搭在她肩上。
拍摄时间，是十一个月前。
小辰出生前两个月。
3 婆婆驾到偏心入骨
赵淑芬来的那天，提了两个行李箱。
一个装她的衣服，一个装给"张家孙子"的礼物。
她说的是小辰。
我打开门的时候，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瘦了。脸色也差。泽宇是不是不着家？"
"工作忙。"
"男人忙是好事，说明有本事。你在家带孩子，别整天疑神疑鬼的。"
她一边说，一边换鞋，目光已经绕过我，往屋里看。
"念念呢？"
"在房间睡觉，刚吃过药。"
赵淑芬点了点头，但没有往念念的房间走。
她坐到沙发上，拎起那个装礼物的箱子打开。
里面是婴儿的衣服，蓝色，绣着小汽车。
"这是我给小辰买的，纯棉的，一千多一件。你帮我找时间送过去。"
我站在玄关，看着那堆蓝色衣服。
"妈，念念也需要换季的衣服。"
赵淑芬拆标签的手停了一下。
"念念是女孩，随便穿穿就行了。小辰是男孩，张家的根，不能马虎。"
她说这话的时候理所当然，像在说太阳从东边升起。
我没接话。
转身去厨房给她倒水。
赵淑芬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皱眉。
"你这杯子多久没换了？有茶渍。下次用新杯子。"
我嗯了一声。
下午，念念醒了。
我把她抱出来，"叫奶奶。"
念念怯怯地喊了一声。
赵淑芬看了她一眼，"这孩子怎么这么瘦？你是不是不好好做饭？"
"她刚出院，胃口不好。"
"什么病？"
"溶血，住了五天ICU。"
赵淑芬哦了一声，翻出手机看了一眼。
"花了多少钱？"
"两万三。"
"两万三？"她声音拔高了，"一个女孩子，花这么多钱？你们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歹有个准备。"
准备什么？准备不让花？
我没问出口。
赵淑芬放下手机，把那堆蓝色婴儿衣服整理好，又叮嘱了我一遍。
"明天你去给小辰送衣服，林曼那边我打过招呼了。顺便看看孩子长得像不像泽宇。"
她笑了一下，语气里全是期待。
"邻居说小辰眼睛像泽宇，我还没亲眼看过呢。"
我端着空杯子站在那里。
念念在我腿边拽着我的裤脚，小声说："妈妈，我想吃草莓酸奶。"
赵淑芬瞥了她一眼，"小孩子少吃冷的，不听话。"
念念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我把杯子放进水池。
"妈，送衣服的事再说吧。念念还得按时吃药，我走不开。"
"让泽宇回来看着不就行了？一个大男人，连自己孩子都不管……"
她忽然顿住了。
好像意识到自己这句话的漏洞。
泽宇确实不管。但她想说的"孩子"，是小辰。
不是念念。
晚上，张泽宇回来了。
他站在门口和赵淑芬说话的时候，我在厨房洗碗。
"妈，您怎么突然来了？"
"我来看看小辰，你不说林曼一个人带孩子辛苦吗？我帮忙带几天。"
"妈，您小声点，若晴在厨房。"
赵淑芬的声音反而更大了。
"怕什么？迟早要说清楚的。你什么时候把小辰的户口落到张家？"
水龙头的水很凉。
我把最后一个碗放进碗架，擦干手。
走出厨房的时候，母子俩同时安静了。
我没看他们，径直走进念念的房间。
关上门。
4 复查风波真相浮现
第二天一早，赵淑芬就催我去给林曼送衣服。
"地址我发你手机上了，碧水*花园17栋。"
我知道那个小区。
张泽宇半年前说投资了一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