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第一次意识到，我和他之间隔着的不是一道门，而是一整个世界。
后来的日子，我开始了他追他跑、她插翅难飞的舔狗生涯。
沈渡要去秘境历练，我跟着去。他在秘境里受了重伤，我替他挡妖兽的致命一击，差点没死成。他昏迷三天三夜，我守了三天三夜，等他醒来第一句话却是“顾师妹安好？”
我说安好，顾师姐在宗门好好的。
他点了点头，又闭上了眼睛。
那一刻我真的很想骂人。
但我忍住了。我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我是一个专业的攻略者”，然后继续给他喂药、擦身、渡灵力。
系统在脑子里给我实时播报：沈渡好感度+2。
加2？我差点被妖兽拍死才加2？
宿主，请不要对系统发泄情绪。系统冷冷地说，你可以选择放弃任务。放弃任务将扣除所有已获得积分，并随机抹除一项记忆作为惩罚。
抹除记忆的惩罚太重了。不是我舍不得那些积分，也不是我舍不得沈渡，而是我不确定被抹除的记忆会是哪一段。
万一系统把我对现世的记忆抹掉了呢？那我就真的彻底被困在这本书里了。
所以不能放弃。只能用“假死”这种擦边球的方式，在不触发惩罚条款的前提下，终止任务。
假死不是真死。系统无法判定任务失败，我只能说任务中止。等药效过去，我会在某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醒来，换一个身份，过一种全新的生活。
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出路。
十二个时辰后，我在千里之外的一座荒山中醒来。
假死丹的后劲比我想象的要大，四肢酸痛得像被人拆了重新组装过，喉咙干得能冒烟。我撑着一棵树站起来，感觉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
但我还活着。
我深吸一口气，秋天的山林气息涌入肺腑，清冽而陌生。
系统提示：宿主已成功脱离攻略场景。当前任务状态：中止。好感度结算：沈渡好感度99点，顾清音好感度-20点，其他角色好感度请自行查询。
99点。
我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三年，我付出了三年时间，拿命去搏，死了又活，才换来这99点好感度。就差最后1点，一个永远不可能达到的数字，因为沈渡的功法规定了他的爱情感知能力为零。
他怎么可能会爱上我？
他能给我的最高好感度上限，就是99。永远差的那1点，不是我不够好，而是他根本做不到。
系统当时可没告诉我这个。
系统提示阅读协议第3847条：宿主已确认并同意，攻略目标可能因自身功法、体质、种族等客观因素存在好感度上限，此情况不属于系统*UG，不提供补偿。
多精明的条款。
我蹲在树下，抱着膝盖，突然觉得很累。
不是因为攻略任务本身有多难——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我甚至觉得挺有趣的。穿书、系统、攻略深情男二，这些元素放在一起，多像一个有趣的游戏。
可游戏不会让人心累。
游戏里你不会在替他挡完致命一击、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的时候，看到他第一个念头仍然是“顾师妹会不会担心”。
游戏里你不会在深夜里翻来覆去地想，到底要怎样才能让一个人对你产生哪怕一点点超越友情的感情。
游戏里你不会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一个数据、一个任务、一份攻略报告。
系统当初选我来执行这个任务，可能就是看中了我的“专业精神”。我是个做什么事情都很投入的人，一旦定了目标就会拼尽全力去完成，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这种性格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是优点，在任务失败的时候就是灾难。
因为你付出的每一分真心，最后都会变成扎在自己身上的刀。
我花了三天时间，在荒山深处找到了一处废弃的洞府。
前任主**概是个散修，洞府虽不大，但胜在清幽，有水源、有灵脉、有基本的起居设施。我花了半个月时间修缮整理，添置了一些生活用品，勉强算是有了个落脚的地方。
我给自己换了个名字，叫“林归”。归去来兮的归，归隐山林的归，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归什么，只觉得这个名字比“清禾”更适合现在的心境。
清禾是系统给我取的名字，寓意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