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死了。
至少系统是这么宣布的。
叮！宿主生命体征归零，攻略任务中止。正在结算——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意识深处回荡，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我的神经。我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能感觉到雨水穿透了身上单薄的衣衫，能听见远处隐约的雷声，甚至能闻到泥土混合着血腥气的味道。
可系统说我死了。
攻略对象沈渡——那个我在书里兢兢业业追了三年的深情男二——此刻正跪在我身侧，他的手指按在我颈侧的动脉上，指节僵硬得像石头。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砸在我脸上，和着我自己的血一起往下淌。
“不可能。”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服自己，“你不会死。”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亲爱的沈渡，你可能不知道，你手里的这具身体确实快要死了。不是因为小腹上那道致命的剑伤，而是因为我刚才当着他的面，吞下了系统奖励的那颗“假死丹”。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体面的退场方式。
宿主，你确定要走这一步吗？系统突然又冒出来，语气罕见地不那么机械了，沈渡的好感度已经达到98点了，只差最后2点就能完成攻略任务，获得丰厚奖励。你真的要放弃？
放弃？
我差点笑出声来。三年了，我在这本书里兢兢业业扮演了一个痴心绝对的舔狗女配，跟在沈渡**后头跑断了腿，替他挡了三次刀伤、两次毒箭、一次天雷劫。我把他从筑基期一路陪到元婴期，陪他经历过宗门覆灭、亲友反目、九死一生。
他对我好感度多少？
98。
对女主呢？
一开始就是满值100，现在依然是100。
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问就是系统这个废物点心连监测好感度都要额外收我积分，我攒了整整一年的积分只够查三次。第一次差20，第二次差10，第三次差2。
这2点好感度，就像吊在驴子前面的胡萝卜，永远差那么一点点，永远够不着。
你确定他永远不会爱**吗？系统还在垂死挣扎，也许再坚持一下——
“系统。”我打断它，声音虚弱但清醒，“你告诉我，沈渡修炼的功法叫什么？”
……《忘情道》第三重。
“《忘情道》第三重什么效果？”
沉默了。
斩断七情六欲中最为浓烈的一种情感，以达心境通明。修炼者会选择主动舍弃一种情感……
它说到一半就不说了。
“他自己选的，”我替它说完，“他选择放弃的是爱情。”
雨越下越大。沈渡把我抱起来的时候，我感觉到他的手臂在发抖。这是三年来我第一次见他发抖。堂堂元婴期修士，杀妖王的时候都没眨过眼，现在抱着一个快死的女人，手在抖。
“别睡。”他压低声音，御剑飞行的速度快得离谱，狂风卷着雨水抽在脸上，生疼，“清禾，你看着我。”
清禾。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之前他叫我“姑娘”，后来熟了叫我“林姑娘”，再后来我救过他命之后，他开始叫我“林道友”。永远客客气气，永远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现在他终于叫我清禾了。在我快要“死”的时候。
真讽刺。
沈渡把我带回了他的洞府。天璇宗的弟子们闻讯赶来，七手八脚地想帮忙，都被他一个眼神逼退。他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亲自给我渡灵力、喂丹药、包扎伤口。
他大概忘了，他修的是忘情道，灵力天生带有剥离情感的属性，渡给一个“将死之人”只会加速死亡。
我没提醒他。
假死丹的药效已经全面发作，我的意识开始模糊，心跳和脉搏都降到了几乎无法检测的程度。从医学角度来说，我确实算是死了。从玄幻角度来说，我也算死了。从系统任务的角度来说，我更是死得透透的。
死得干干净净，死得毫无争议。
这样最好。
意识消散之前，我听到沈渡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情绪。
“林清禾，你说过你会一直在。”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确实说过这句话。
三年前，我刚穿进这本书的时候，系统给我的设定是“天璇宗外门弟子，暗恋同门师兄沈渡多年”。多么经典的舔狗人设。我穿过来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