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后妈正到处找钱呢，你回去她肯定缠着你要。"
"你手里那点钱，给了她就是**子打狗。"
我听了姑姑的话，没有回去。
但我每周都给我爸打电话。
有一次，我爸接电话的时候，**里传来后**吼声。
"三百万！三百万就剩这么点了！都是你儿子败的！"
"你当初要是听我的，把钱存死期，哪有这些事！"
我爸在电话里苦笑："你听见了？"
"嗯。"
"没事，她就是嘴上说说。"
"丫头，你过好自己的日子，别管家里。"
"记住爸跟你说的话。"
我说："爸，我记着呢。"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三百万，后妈说"就剩这么点了"。
那到底还剩多少？
如果我爸真的把大头存在那张附属卡里……
那后妈手里的钱，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有三百万。
我突然有点明白我爸的用意了。
但我不确定。
我爸不让我查，我就不查。
继续等。
第七章
又过了三个月，事情彻底失控了。
周浩欠的不是普通赌债，是网络**平台的钱。
那些人开始上门讨债。
姑姑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
"雨桐，你家出大事了。"
"今天有三个人去你家堵门，把**推倒在地上。"
"你后妈吓得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周浩跑了，电话关机，人找不到。"
我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我爸怎么样？"
"摔了一跤，旧伤那条腿又肿了。"
"但人没大事，邻居帮忙把那几个人劝走了。"
我当天就请了假，坐大巴回老家。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院子里的灯亮着，大门敞开。
我走进去，看见我爸坐在堂屋的椅子上，右腿架在凳子上，肿得老高。
后妈坐在旁边，眼睛红红的，看见我进来，愣了一下。
"你怎么回来了？"
"我姑告诉我的。"
我蹲下来看我爸的腿。
"爸，疼不疼？"
"不疼，就是肿了点。"
我爸摸摸我的头，笑了一下。
"你回来干什么，明天还要上班呢。"
后妈突然开口了。
"回来得正好。"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雨桐，你弟弟欠了人家八十万。"
"那些人说了，三天之内不还钱，就天天来堵门。"
"**这条腿经不起再折腾了。"
我站起来，看着她。
"所以呢？"
"所以你得帮忙想想办法。"
后**语气理直气壮。
"你是这个家的人，你弟弟出了事，你不能不管。"
我差点笑出来。
"妈，三百万赔偿金，一分没给我。"
"现在弟弟欠了钱，让我想办法？"
"我一个月三千二的收银员，你让我怎么想办法？"
后妈脸色变了。
"你少跟我阴阳怪气的！"
"当初给你五万块你拿得挺痛快！"
"现在家里有难了，你就装穷？"
"我告诉你，**养你这么大，你不能忘恩负义！"
我爸在旁边低声说："桂芳，别说了。"
"我怎么不说？"
后**声音尖得刺耳。
"她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在家里被人追债！"
"她要是有良心，就该把钱拿出来帮她弟弟！"
我深吸一口气，忍住了。
"妈，我没钱。"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真的没钱。"
"你！"
后妈指着我，手指头都在抖。
我爸突然拍了一下椅子扶手。
"够了！"
屋里安静下来。
我爸看着后妈，声音沙哑但很重。
"这事是浩浩自己闯的祸，别牵扯雨桐。"
"她一个打工的小姑娘，哪来的钱？"
"你要怪就怪你自己，把浩浩惯成这样。"
后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看见她的眼圈红了，但我一点都不同情她。
第八章
那天晚上我住在家里，睡的是杂物间。
我原来的房间，早就被后妈改成了周浩的书房。
半夜，我听见后妈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浩浩，你到底在哪？"
"妈给你想办法，你别怕。"
"那些人我去跟他们谈，你先别回来。"
"妈这边还有点钱，先顶着。"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我去看我爸。
他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腿上搭着一条毯子。
后妈出门了，说是去找人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