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切都在按他的计划进行。

当天下午，我去了一趟市里最大的盲人用品店。

买了一根盲杖。

不是普通的盲杖。

我找了做电子产品的老朋友，花了三天时间，在杖身内部嵌入了一枚微型录音设备。续航七十二小时，一键启动，外表看不出任何异样。

**天，我开始"看不清"了。

03

"婉婉，你怎么了？"

陈浩看着我摸索着去拿桌上的水杯，碰翻了旁边的笔筒，满脸关切地冲过来。

"没事。"我偏过头，目光故意落在他肩膀左侧的位置，"就是……最近眼睛越来越模糊了。"

他扶住我的手臂，力道温柔。

"明天我带你去看医生。"

"嗯。"

我能感觉到他扶着我的那只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不是紧张。

是兴奋。

第二天他带我去了他"熟悉"的那家医院。

那个医生我见过几次，姓刘，四十来岁，说话慢条斯理的。

"苏**，你的视网膜病变比上次严重了不少。"刘医生看着片子，语气沉重，"如果继续恶化下去，可能会面临失明的风险。"

"有没有办法治？"陈浩急切地问，演技堪称完美。

"目前只能保守治疗，控制血压是关键。"刘医生顿了顿，"不过我建议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从医院出来，陈浩一路沉默。

到了车上，他突然握住我的手，声音沙哑："婉婉，不管怎样，我都会陪着你。"

我转过脸，对着他耳朵的方向露出一个虚弱的笑。

"我知道。"

回到家，他去厨房给我煲汤。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听见他在厨房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的听力没有任何问题。

"刘哥，今天的检查结果你看了吧？……对，比预期快……最多再有两三周……嗯，佳佳那边的手术可以开始准备了。"

我的手搭在盲杖上，拇指轻轻按下了录音键。

04

接下来的日子，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

走路扶墙，吃饭找不准碗筷的位置，看手机要凑到鼻尖。

陈浩的耐心好得惊人。

他给我切好水果，一块一块喂到嘴边。帮我挤牙膏，扶我上下楼梯，连我洗澡都要在门外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