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后厨练出来的。
师父不可能不知道。
可他就是不认。
"你的路不在这里。"
这是他最后一句话。
我捡起那本破书，站起来，腿都是软的。
赵明轩送我到门口，脸上的关切恰到好处。
"师妹，别怪师父。他年纪大了，脾气你也知道。"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来。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先拿着应急。"
我没接。
我看着他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忽然觉得恶心。
"不用了，师兄。"
我把那本发霉的破书塞进背包，转身走进了雨里。
身后，赵明轩的声音被雨声盖住了大半。
但我还是听见了他对旁边人说的那句话。
"可惜了，资质太差，师父也是没办法。"
那一刻，我咬碎了满嘴的血腥味。
第一章完。
从师门出来的头三个月，我连一份洗碗的工作都找不到。
这行圈子小，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陈守正的徒弟被逐出师门"，这句话像个烙印，烫在我额头上，走到哪儿都被人指指点点。
我去了六家餐厅应聘。
第一家，后厨主管一听我师承，脸色就变了。
"陈老爷子亲自赶走的人，我们庙小，供不起。"
第二家，连厨房门都没让我进。
第三家，倒是让我试了一刀。
我切了一盘文思豆腐，细如发丝，主管看得眼睛都直了。
可第二天，他打电话来，支支吾吾。
"苏姑娘，不好意思，我们老板说……算了，你另找找吧。"
我挂了电话，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盯着墙角那本发霉的破书。
它就扔在灶台底下，垫着一条桌腿。
每次看到它，我就想起那天赵明轩脸上那抹笑。
**家、第五家、第六家。
拒绝的理由五花八门，但核心意思就一个：你被陈守正除名了，没人敢用你。
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打了招呼。
第三个月的月底，房租催了三次，卡里只剩四百块。
我站在出租屋的窗前，看着对面饭店后厨冒出的油烟，胃里翻江倒海。
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喂，是苏念吗？我是明轩师兄介绍的，听说你在找工作？"
我的手指收紧。
"我们这边有个帮厨的位置，工资不高，但包吃住。你要是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