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冷库维修，分拣调度，凌晨盯货，全是他。"
"那也用不了这么多。"
"他值这个价。"
赵鹏没再说。
但我看得出来，他对老李不太上心。
老李叫他"赵经理"，每次赵鹏来档口，老李都客客气气地打招呼。
赵鹏点点头，很少主动跟他说话。
有一年中秋，我包了红包，一人五百。老李拿到红包，推了三次。
"芳姐，太多了。"
"拿着，你给家里寄回去。"
"芳姐，你真是……"他没说完，转过身去搬货了。
那天收工以后，刘姐跟我说了句话。
"丽芳，你知道为什么你的生意比别人都好？"
"为什么？"
"因为你对人好。"刘姐说，"你对谁都舍得，别人就愿意跟你干。"
我笑了笑，没觉得这有什么特别。
我只是觉得，人家卖力气帮我干活，我不能亏了人家。
这道理，杀鱼的都懂。
03
变化是从半年前开始的。
赵鹏突然对我的生意上心了。
以前他只管账目，进货出货都是我自己拿主意。但那段时间，他开始主动提建议。
"丽芳，我认识一个做冻品进口的，价格比你现在的渠道便宜两成。"
"便宜两成？"我放下手里的账本，"哪来的货？"
"沿海那边过来的，走的小批量渠道。质量没问题，手续齐全。"
"我现在的供货商合作六七年了，价格也不贵。"
"能省就省。"赵鹏说，"你一年流水几百万，省两成出来是多少？"
我想了想，有道理。
"行，你先让我看看样品。"
三天后，赵鹏带了一箱冻虾回来。
个头很大，品相不错。
"你看看。"他把箱子打开，"比你现在进的怎么样？"
我拿了几只出来，用手捏了捏。
"壳硬，肉紧。"我说，"看着还行。"
"对吧。"赵鹏笑了，"我帮你谈的价，比你原来的便宜百分之二十。光这一个品种，一年能省十几万。"
"供货方是谁？"
"一个叫永丰水产的公司。"赵鹏说，"老板姓郭，跟我一个客户的亲戚。"
"我没听说过这家。"
"刚成立两年的公司，正在打市场，所以价格压得低。"
我犹豫了一下。
"丽芳。"赵鹏走到我身边，"做生意不能老守着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