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清洗伤口，用一种冰凉的药膏涂在她手腕和脚踝的瘀痕上。
维多利亚一言不发地任他们摆布。配合，温顺，甚至主动把头发拨开让对方检查她颈侧的针眼。她只是在他们离开之后，偷偷藏起了一样东西——从医疗箱边缘滑落的一把小剪刀，被她的身体挡住，塞进床垫下面。剪刀不大，刃很钝。但它是这些天来她摸到的第一件工具。
第五天，埃莱娜带来了晚餐：一块硬面包，一碗蔬菜汤。她像之前那样靠在墙上，等维多利亚慢条斯理地吃完。
吃到一半，维多利亚忽然开口：“我需要你帮我带一样东西出去。”
埃莱娜挑了一下眉毛。“你应该求我帮你逃出去。”
“你可以带消息出去，但你欠马尔科的钱还没有还完。所以我不求你救我。我只求你把一件东西交到一个人手上。”维多利亚从手指上摘下了那枚订婚戒指。祖母绿在昏暗中仍然闪着深邃的光。
“这枚戒指上的祖母绿有一处极细微的瑕疵，珠宝商鉴定报告上写得很清楚。如果罗萨家对外悬赏这枚戒指的信息，任何一个**商看到它都会警觉。到时候，跟马尔科做交易的那个人一定会被牵扯出来。”
她用裙子的破布把戒指包好，放进埃莱娜手心。
“把它交到巴尔托利家族的人手里。”
埃莱娜低头看着掌心里那颗沾了血迹的祖母绿，然后把戒指合进自己夹克的内袋。“我还以为你会说‘交给警方’。”
维多利亚抬起脸。干燥破裂的嘴唇微微弯起，伤口结痂的嘴角扯出了一丝血丝，但她笑了。
“因为只有对手，才会比我更想让马尔科付出代价。”
埃莱娜把食物和水放下，转身离开。她的脚步很轻，皮夹克蹭过铁门框发出一声沙沙的响。
——
同一天夜里，卢卡接到了一通电话。
来电的是多梅尼科·巴尔托利的情报主管。他们安插在各个阶层的情报网络刚刚**了一条高优先级线索——一个穿暗绿色连衣裙的年轻女性，在港区附近主动接触了巴尔托利家族的外围人员，交出了一样东西。
卢卡赶到取货点时，接头人把一个布包递给他。布包里是一枚祖母绿戒指，戒面内侧刻着珠宝商的标志，瑕疵位置和鉴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