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鸟与潮汐

的空气被无形的手抽走一分，肺叶挤压着，呼吸变得困难。他最终停在她面前，距离近得她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能感受到他身体散发的热度，那股强烈的、混杂着顶级**与冷冽香根草气息的侵略性味道，将她瞬间笼罩，无处可逃。
他伸出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和虎口处有经年的粗茧，磨砺着岁月的痕迹。那带着薄茧的指尖，轻轻挑起她颊边一缕被雨水打湿、凌乱粘在皮肤上的头发，动作轻柔得近乎小心翼翼，仿佛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可他的眼神，却冷得像西伯利亚冻原上终年不化的坚冰，没有丝毫温度。“当初你把我熬了三个晚上、一字一句写出来的情书，当众扔进学校喷泉旁边的垃圾桶的时候，想过会有今天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那话语里的寒意，却比窗外的冷雨更甚。
“陆总……”林晚的牙齿在打颤，发出轻微的“咯咯”声，“只要你肯救我爸爸，支付医院的费用，你要什么，我都给。林氏……林氏剩下的任何东西，你都可以拿走。”
陆凛盯着她看了许久，久到林晚以为自己会在他冰冷的注视中化为雕像。然后，他发出了一声低低的、从胸腔深处滚出来的、充满自嘲意味的短促笑声。他没有回答，而是转身，从光可鉴人的黑檀木桌面上拿起一份早已备好的、装订整齐的文件，直接甩在了林晚面前的桌面上。
纸张与光滑的木质表面摩擦，发出“唰”的一声轻响。那不是借款协议，不是资产转让书，甚至不是任何与商业相关的文件。
抬头是一行加粗的黑体字：《贴身助理聘用及生活管理契约》。
林晚的目光僵硬地扫过那些印刷精良的条款。指尖冰凉，她颤抖着拿起那份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合同，一字一句地读：
“第一条：甲方（陆凛）拥有对乙方（林晚）工作、生活、起居、社交等一切事务的绝对支配权与决定权……”
“第二条：乙方需入住甲方指定住所，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不得擅自离开，不得与外界进行任何形式的私自联络……”
“第五条：乙方应尽己所能满足甲方提出的一切合理及不合理需求，包括但不限于工作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