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半个时辰后，出去搜捕的衙役慌慌张张跑回来。
“陆头！**死了！”
陆峥霍然起身：“怎么死的？”
“柴房里上吊自尽了！还留了认罪书！”
消息炸开，满堂哗然。
陆峥带人赶到**住处时，那间低矮破旧的柴房里，**的**已经凉透了。他穿着破旧粗布衫，悬在房梁上，脚下踢翻一张矮凳。桌上整整齐齐摆着一封信，字迹潦草但清晰，是**的笔迹。
信上写：他被张万财辞退后走投无路，怀恨在心，以核对旧账为由进入书房，趁其不备**。事后悔恨，怕连累**，遂上吊谢罪。
合情合理。逻辑闭环。
陆峥把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又仔细检查了现场——没有他杀痕迹，没有挣扎痕迹，一切都指向畏罪自尽。
“真凶找到了！**就是凶手！”
消息传出去，温陵百姓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恶鬼索命的流言散了，街头重新有了人声，商铺开了门，小孩又在大街上跑了。
所有人都夸沈清辞。说他是温陵的福星，断案如神，要不是他一语点醒陆峥，这案子不知要悬到什么时候。
陆峥亲自登门道谢，沈清辞婉言谢绝，淡淡一笑：“陆捕头过奖，我只是随口提点，真正破案的是您和诸位衙役。”
他眉眼温润，笑容纯粹，没有一丝骄矜。
那天夜里，沈府书房。
沈清辞独自坐在窗前，看着外头绵绵细雨。他脸上的温和笑意已经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桌上摊着一张纸，上头写着三个名字：
张万财。刘掌柜。赵丰年。
他用朱笔在“张万财”三个字上画了一个圈。
**？不过是他精心挑选的第一枚棋子。
三年前他就盯上了**。此人好赌，账目早就出了窟窿，张万财辞退他并非冤枉。沈清辞只是趁其醉酒，套出了他的笔迹和怨气，然后在他“自尽”那夜，先一步把人勒死，挂上房梁，摆好遗书。
一切都是提前算好的。
陆峥会查到**，**会“畏罪自尽”，案子会结，所有人都会松一口气。
而真正的凶手，永远藏在光明里。
他拿起朱笔，在“刘掌柜”三个字上，又画了一个圈。
窗外雨越下越大，敲得窗棂噼啪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