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没有答。
瑞雯突然笑了一下。“因为你测过我的血，对不对？你在找到我之前就拿到了我的血样，你测了，你发现我体内的两种血脉没有互相吞噬。它们在共存。”
科尔的瞳孔缩了一下。
“我猜对了。”她的笑容里不带温度，“那你们公会的规律——所有混血种都会失控的规律——在我身上被打破了。而你还准备杀我。”
沉默在窄巷里蔓延开。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科尔开了枪。不对。他不是朝她开的，是朝她身后那堵墙。**击碎砖石，她本能地偏头去躲，而他的枪口在她偏头的瞬间直接抵在了她的额头上。近距离开枪，什么都救不了她。
“规矩不是规律，”他开口，声音低沉，“规矩是说，我必须杀你。规律是我不需要向你解释。”
他的左手在枪把旁边垂下，月光落在他的手背上，就这么一瞬，两人同时僵住了。
他的左手掌心，出现了一道印记。银色，闪着月光的冷光，像一轮缩小的圆月被烙进了皮肤，边缘还在扩散。那只左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在发颤。狼人的印记。命运伴侣。
瑞雯的血脉里有一半是狼人，她能认出那个印记。只有狼人才会被烙下命运伴侣，一生唯一一个灵魂绑定的证明。如果有这种印记烙在一个人类身上，只意味着一件事——他是她的命运伴侣。
场间静得只剩风声。
“这是什么。”科尔盯着自己掌心的银光，声音冷到了底。
瑞雯看着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掌心。同样的位置，同一个印记，在她的皮肤下微微发光，像两颗被拴在一起的星星，隔着同一个频率在共振。
“是诅咒。”她说。
科尔抬起枪管，再次对准她的额头。但这一次，他的手指在扳机上抖了一下。不是害怕，是生理反应——那只烙着印记的左手在抗命，在拒绝扣下扳机的指令。杀她等于杀自己。命运伴侣的印记有两面，如果一方死在另一方手里，活下来的人会每夜重历对方死前最后一秒的剧痛，一遍又一遍，直到自己被逼疯或者自我毁灭。
科尔盯着她，盯了很久。然后他把枪收回枪套，从腰间取出一副银铐，铐住了她的右手腕，另一头铐在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