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01

今天是顾明轩的葬礼。

哀乐低回，灵堂里白幡飘飘，前来吊唁的人哭成一片，只有我，穿着一身黑衣，站在角落，连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

婆婆扑过来抓着我的头发，指甲深深抠进我的头皮，哭嚎着：「你这个毒妇！明轩刚走，你连一滴眼泪都不掉！他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周围的亲戚也跟着附和，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你看她，一点都不伤心，平时看着温温柔柔的，原来是个白眼狼。」

「顾明轩对她那么好，她怎么能这么冷血？」

「听说顾明轩走之前，还在给她买东西呢，真是喂不熟的狗。」

我任由婆婆抓着，甚至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哭？我该哭什么？哭他终于死了？还是哭我终于解脱了？

顾明轩死了，肝癌晚期，从确诊到去世，只有三个月。

所有人都说他走得突然，说他年轻可怜，可只有我知道，他早就知道自己得了病，却瞒了我整整半年。

这半年里，他没去过一次医院复查，没吃过一天药，拿着我们夫妻俩的共同财产，给**买包、买项链，带着她出国旅游，挥霍一空。

直到撑不住倒下的前一天，他还在哄我，说公司周转困难，让我把婚前的房子抵押给他「救急」。

我看着灵堂上他黑白的照片，那张脸，我曾经爱了整整五年。

可现在，只觉得陌生又恶心。

结婚这五年，他冷暴力、**、对我不管不顾，我怀孕三个月时流产，躺在医院里，他在陪**过生日；我发高烧到 40 度，给他打电话，他说「别烦我，我在陪客户」，转头却发了和**在酒吧的朋友圈；我爸妈来家里吃饭，他全程黑脸，连一句「叔叔阿姨」都不肯叫。

婆婆从来只会帮着他说话：「男人嘛，在外应酬难免的，你要懂事。」「明轩压力大，你别老缠着他。」「你一个女人家，要温柔贤惠，别老跟他吵架。」

我曾经也哭，也闹，也想过离婚。

可每次他都跪在我面前，抱着我的腿忏悔，说他知道错了，以后一定改。我一次次心软，一次次原谅，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背叛和算计。

02

他确诊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