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作品，不是身份。”

挂了电话，林晚意坐在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电脑。她登入那个插画账号，开始整理作品集。画风温暖，色彩明亮，都是些小孩子和动物的故事。

但没人知道，这些画大部分是她躲在林家那间没人去的画室里画的。苏婉仪觉得艺术不上台面，林振国觉得那是消遣。只有外婆说：“我们晚晚画得真好。”

外婆去世后，她就再也没听过这样的话。

凌晨三点，林晚意终于困了。她躺在沙发上，盖了件外套，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八点，她被阳光晃醒。

洗漱，换衣服。她从行李箱里挑了件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把长发扎成马尾。镜子里的女孩素面朝天，看起来像大学生。

九点半，她出门，在巷口买了份煎饼果子，边吃边往地铁站走。

十点整，她推开咖啡馆的门。

靠窗的位置，一个男人站起来，朝她招手。他看起来二十八九岁，穿着浅灰色衬衫，戴一副细边眼镜，气质干净。

“林小姐？”他微笑，“我是江澈，深蓝出版社的编辑。”

“你好。”林晚意坐下，点了杯美式。

江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我看过您账号上所有的作品，很喜欢。特别是‘小橘猫找家’那个系列，很温暖，很有共鸣。”

“谢谢。”

“我们社想做一个儿童绘本系列，主打治愈和成长。我觉得您的风格很合适。”江澈把合同推过来，“这是初步意向，您看看条件。稿酬按页数算，首印三万册，版税百分之八。”

林晚意翻开合同。数字比她想象的好。

“另外，”江澈补充，“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签长期合作。一年两到三本，稿酬每年递增。”

“为什么是我？”林晚意抬起头，“我的粉丝数不多，也没出版经验。”

“因为您画得好。”江澈认真地说，“我做这行七年，见过太多画手。技术好的没感情，有感情的技术不行。您两者都有。而且……”

他顿了顿：“您的画里有种很真的东西。像是……经历过什么，但依然选择温柔。”

林晚意握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

“我签。”她说。

江澈笑了，从包里拿出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