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岁那年，第一次感受到体内的魔力。那是一种温暖的力量，像是冬天里的一团火，从胸口蔓延到四肢。他兴奋得整晚没睡，一遍又一遍地释放着微弱的冰霜，直到手指冻得发紫。
那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一天。
现在，那团火灭了。
苏夜靠在破庙的墙壁上，看着月光。
然后，他的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不是普通的疼痛。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翻动、挣扎、试图破壳而出。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黑色的光。
苏夜的瞳孔骤然收缩。
黑色的光从他的胸口蔓延开来，沿着血管扩散到手臂、脖子、脸颊。他的皮肤像是被墨水浸染，一条条黑色的纹路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外面传来的。
是从他体内传来的。
"终于……出来了。"
那个声音低沉、沙哑、古老得像是来自另一个时代。
苏夜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
黑色的纹路覆盖了他的半个身体，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在失去意识之前，他看到了最后一个画面——
他的胸口裂开了一道缝，一只金色的竖瞳从缝隙中睁开，直直地盯着他。
那只眼睛里，燃烧着黑色的火焰。

第二章：苏醒
苏夜被饿醒的。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破庙里。月光已经变成了阳光，屋顶的缺口投下一道光柱，照在他身上。肚子在叫，声音大得像是在破庙里回响。
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破庙外面有一条小溪，他走过去洗了把脸，冰凉的水让他清醒了不少。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的手。
手背上，有一道细小的伤疤。不是普通的伤疤——它是金色的，形状像是一只竖着的眼睛。
苏夜盯着那道伤疤，心跳加速。
他试着用另一只手去触碰它——指尖刚碰到伤疤的边缘，一股灼热的感觉从手背传上来，像是摸到了一块烧红的铁。
他猛地缩回手。
伤疤的光芒闪了一下，然后暗了下去。
"不是梦。"
他站起来，走出破庙。
圣廷城的清晨很热闹。商贩在街边叫卖，马车在石板路上碾过，法师学院的学徒们穿着白色长袍匆匆走过。
苏夜低着头，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