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假的。她的意识在一个机器里，在一个三十多岁女人的假身体里。
我用了一天的时间做决定。
我辞了工作。十年工龄，三天交接。我去保险公司取出了所有能取的现金，把房子挂到了中介——不是要卖，是用来抵押。我把知意的房间重新打开，床单、枕头、她睡前必须抱着的布偶兔子，保持原样。我做这些事的时候没有哭。哭太浪费时间了。
三天后，我坐在了宋以北提供的地址上——一家名叫“灵境科技”的公司前台。
这是一栋写字楼的顶层，光是前台的面积就比我整个家大。水晶吊灯、弧形接待台、两位穿着套裙的年轻姑娘，妆容精致得不像在工作，像在拍电视剧。
“**，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要见你们的负责人。”我把那张信封搁在前台上，“关于母体计划的事。”
两位前台同时变了脸色。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其中一个拿起电话。
等了整整四十分钟。期间她们给我倒了三杯水，换了三个等候区——从走廊沙发换到小会客厅，又从小会客厅换到了一间全玻璃隔断的更高一级的接待室。
终于，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女人走进来，胸牌上写着执行副总的头衔。
“林知意的母亲？”
“是我。”
“您的来意我们已经了解了。但‘母体计划’的信息不属于信息公开范畴。”她递给我一份厚厚的文件，“如果您要确认您女儿是否在本项目计划中，需要先签署这份保密协议。”
我看都没看协议内容，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林栖。
“我是她母亲。我有权知道我女儿在哪。”
3 镜中人
副总把我请进了一间更私密的会客室。墙上是一整面巨大的LED屏，屏幕亮着，但显示的是低调的系统桌面，什么内容也没有。
我等了很久。
门终于开了，进来的不是副总，是一个我没想到会见到的人。
知意的主治医生，沈医生。
他穿着便装，没有穿白大褂。他快步走到我对面坐下，直接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林女士，这件事从头到尾我都反对。”
他语速很快，像是在赶时间。
“母体计划最早是天华医院和灵境科技联合发起的科研项目，伦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