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关上的瞬间，沈夜白按下地下一层，同时拨出一个电话。

“给我查一个人。京城壹号会所，今天晚班的服务员。穿藏青色旗袍，身高大约一六七，右手虎口有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少爷，您这是要查一个倒茶的服务员？”

“她不是服务员。”

“那她是——”

“我不知道。”沈夜白的眼睛在电梯镜面里反射出冷光，“但她身上有血的味道。”

血的味道。

他在八岁那年第一次闻到。那一年***在浴室里割了腕，他推开门，看到一缸红水。从那以后，他对这种味道的敏感度就刻进了基因里。

后来他在华尔街呆了十年，把这份嗅觉用在并购和做空上。他能在谈判桌上闻出对方财务总监的恐惧，能在数字的海洋里嗅到一丝血丝——然后像鲨鱼一样精准地咬上去。

圈内人叫他“白鲨”。

他不在乎。

电梯到达*1。他刚跨出去，手机又响了。不是刚才那个人，是另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沈夜白接起来。

“哥，”沈砚的声音很急，“妈进医院了。”

“哪家。”

“协和国际部。急性心梗，已经推进手术室了。”

“四十分钟到。”

他挂断电话，上了那辆哑光黑的库里南。车灯在夜色中打开两条光柱，像一把剪刀剪开黑暗。

开到第二个路口时，他忽然踩了刹车。

路边，一个穿藏青色旗袍的女孩正蹲在地上系鞋带。她抬头，隔着车窗玻璃，与沈夜白的目光精准地撞上。

是她。

那个倒茶的服务员。

此刻她应该还在会所里端盘子，而不是出现在离会所三公里外的无人街道上。旗袍外面套了一件不起眼的黑色针织衫，头发也散开了，披在肩上。

她的脸在路灯下有种冰冷的沉静。

沈夜白按下车窗。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钟。

然后她站起来，转身走进一条没有路灯的巷子。脚步很稳，没有跑，没有慌张，甚至没有回头。

沈夜白盯着那条巷子看了很久。

他没有追。

不是因为不感兴趣。而是因为他见过太多猎物。知道哪些值得追，哪些需要先放一放。

这个女人，属于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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