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城的治疗师给她装了一条**藤蔓义肢，是用世界树的枝条培育的，功能上不输原装，美观上甚至更好看。但她的弓术废了，**手的下盘是根基，根基不稳，箭就射不准。“月之瞳”变成了“瘸腿艾琳”。
她没有回银月城。她觉得丢人。她留在新底特律，申请了联合巡逻队的职位。精灵族在巡逻队里是少数，月影家族的大小姐做巡逻员更是闻所未闻。她母亲给她打了十七通跨区通讯，每一通都在劈头盖脸地骂，最后一通是哭着求她回去的。她没有回。
她在这里待了八年。她学会了喝人类的合成威士忌，学会了在精灵蜜酒里加冰块，学会了用最脏的脏话骂那些在巷子里**的狼人混混。她很久没有写过诗了。她也很久没有拉过弓了。
至于格鲁姆，他的故事最简单。
巨魔这个种族在新底特律的存在感很低。他们没有自己的独立领，没有话语权，没有在四方停战协议上签字的资格。他们散居在人类联邦和精灵自治领的边缘地带，靠出卖苦力为生。格鲁姆出生在一个叫石齿的巨魔部落，那个部落的名字甚至没有出现在任何一张官方地图上。他从小就知道自己的命运——要么去矿场挖矿，要么去港口扛货，要么加入某个势力的军队当炮灰。
他没选这些。他要当冒险家。
这几乎是巨魔种族里最荒唐的梦想，比人类想当宇航员还不切实际。巨魔的智商在六大智慧种族里公认垫底，虽然近年来有研究表明这只是文化偏见而非生理差异，但没人在乎研究结果。在所有人的刻板印象里，巨魔就是笨、慢、蠢、暴力的代名词。一个巨魔想当冒险家，就像一个没有手的人想当钢琴家。
但格鲁姆做到了。他学会了认字，学会了看地图，学会了使用复杂的机械装备。他凭着一身蛮力和一股谁都拦不住的倔劲，在旧城废墟里闯出了名堂。他的专业技能是爆破——巨魔对***的直觉是某种天赋，他能在三秒内判断出一堵墙的承重结构，然后用最少的**让它朝着最安全的方向倒塌。
人们叫他“**格鲁姆”。他攒了不小的一笔钱，寄回部落，让部落里的老人和孩子吃上了饱饭。那是他这辈子最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