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到后面，亚伦的眼睛红了，艾琳迪丝的藤蔓叶片全部收拢，格鲁姆的獠牙咬得咯咯响。
因为这不是笑话。
这***是真的。
十年前，新底特律还没有“新”这个前缀。那时候这里叫底特律旧城遗址，是一片三方势力都宣称**但谁也不敢真派兵进去的焦土。废墟里藏着旧世界的科技遗存、魔法典籍和足够让一个小军阀吃三辈子的稀土矿脉。你敢进去，你够狠，你就能发财。那时候亚伦二十六岁，从人类联邦空降兵部队退役，拿了一笔遣散费，买了一身二手动力外骨骼，纠集了四个兄弟就扎进了旧城。他们叫他“快腿亚伦”，因为他跑得快，枪法准，胆子大得能生吞手雷。他在旧城里挖出了三处战前科技仓库，赚到的信用点够他在联邦核心区买一套公寓。那时候他觉得世界是他的。
直到他的膝盖中了一箭。
那支箭不是普通的箭。射箭的是一个血族游侠，箭头上淬了血族炼金术士调配的诅咒药剂。箭矢穿透了他的左膝关节，三秒钟之内，药剂沿着骨髓上行，把他的膝盖骨腐蚀成了一团烂肉。他的队友把他拖回了安全区，命保住了，腿锯了。联邦给他装了一条机械义肢，报销了医药费，然后告诉他：伤残评定C级，不再适合一线作战。
快腿亚伦变成了瘸子亚伦。
他的四个兄弟在他住院的第二周接了一单大活，没叫他。第三周，其中两个死了。**周，剩下两个来看他，坐在病床边，谁都没说话，坐到探视时间结束就走了。后来他再也没见过他们。
那之后他做过很多事。私人安保、货运押送、帮狼人氏族追讨赌债。他攒的钱被一个精灵族的合作伙伴卷跑了。他在吸血鬼开的地下拳场当过陪练，被打断过两根肋骨和一颗后槽牙。他谈过一次恋爱，对方是一个人类联邦的护士，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分手那天护士对他说：“亚伦，你眼里没有光了。”
他照了照镜子，发现她说的对。
再后来新底特律成立了，四方势力需要组建联合巡逻队维持共管区的治安。缺人。什么人都要，残疾的也要。亚伦报了名，穿上了巡逻队的深蓝色制服，分到了一把***和一根伸缩**。他负责的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