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只是一缕头发，和一颗牙。
头发是银白色的，跟莉莉丝现在的发色一模一样。
牙齿是犬齿，比正常人类的尖牙长出一倍，牙根处残留着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
狼人的犬齿。
不是成年狼人的，是幼崽换牙时脱落的那种。
约莫五六岁的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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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丝的瞳孔骤缩。
她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嘴，***过上排右侧的犬齿——那是她唯一一颗略微偏长的牙齿，她从小以为只是天生长歪了。
铁盒内壁还有一行刻上去的小字，是一个孩子歪歪扭扭的笔迹：
“爸爸说，等我换完牙就不咬人了。我把牙藏起来，这样就不会忘记——我不想咬人。”
那段记忆像一柄烧红的刀，捅穿了十二年的封印。
六岁之前，她不是人类。
或者说，不全是。
她是一桩交易的产物——灰影伯爵阿尔萨斯与狼人族长之女的**联姻。她母亲在生下她后不久被狼人族的激进派**，她父亲带她逃离狼人领地，却发现女儿继承了母亲的狂化血脉。
第一排牙开始松动的时候，她在满月之夜**了家里的猎犬。
第二排牙长出来的时候，她差点咬断管家的喉咙。
阿尔萨斯试过所有办法——药物、**、驱魔仪式——都无法压制她体内的狼人血脉。最后，他找上了当时还是帝国法师协会副会长的赛巴斯汀·夜歌。
他们共同完成了那项封印：封住她的狼人血脉，连同六岁之前所有的记忆。
然后将她送进猎魔学院，让她以猎魔人的身份活下去。
**自己的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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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莉莉丝轻声说，手里握着那颗小小的犬齿，指节捏得发白。
亚瑟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一句：“你是我的队员。”
蕾娜从暗影结界的边缘走回来，精灵的绿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恐惧，而是心疼。
“我早就闻到你身上的味道不太对，”她说，“精灵的嗅觉比人类灵敏。但我没说的是，你身上那种野兽的味道，跟沼泽里的尸妖不一样。”
“什么味道？”
“像下过雪的松林，”蕾娜想了想，“又像月光下的麦田。不是血腥味，是……”
“是家。”赛巴斯汀替她说完了这句话。
莉莉丝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