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年少轻狂、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跟着师父学卦术，只觉得新奇有趣，觉得师父口中的因果反噬，不过是吓唬人的说辞。
那时候，师父在老街的卦馆比现在大些，生意也更好，每天来找师父求卦的人，排着长队，无论贫富贵贱，师父都一视同仁，分文必收，哪怕是乞丐上门，也要让对方拿一个随身的破碗、一块石子，留物代金，绝不肯空卦卜算。
我当时很是不解，偷偷问师父：“师父，乞丐那么可怜，身无分文，你给他算一卦，免费帮他指点迷津，不是积德行善吗？为何非要让他拿东西抵卦金，多不近人情。”
师父放下手中的卦书，看着我，眼神严肃：“清玄，你记住，行善是行善，卜卦是卜卦，两者不可混为一谈。行善可以施舍钱财，可以给予衣食，可卜卦，是窥破天机，是介入他人因果，必须有等价交换，这不是不近人情，是在救他，也是在救我自己。”
“那乞丐若是真诚心求卦，哪怕拿一根草，也是诚意，若是不拿，便是心不诚，我给他算卦，卦象不准，他听了也无用，反而会因我泄露天机，坏了阴阳规矩，招致祸端，我也会受反噬，这不是帮他，是害了他，更是害了我自己。”
我似懂非懂，依旧觉得师父太过较真，心里暗暗想着，等以后我自己做了卦师，一定要免费给穷人算卦，做个好人。
没过多久，我的这个念头，就被现实狠狠打了脸。
那天，师父有事外出，让我守着卦馆，叮嘱我，有人求卦，务必等他回来，不可擅自起卦，更不可破了规矩。
我满口答应，可师父走后没多久，就来了一个中年妇人，穿着朴素，满脸愁容，一进门就哭哭啼啼，说自己的儿子离家出走，三天未归，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没有消息，实在走投无路，才来求卦，想知道儿子在哪，是否平安。
看着她哭得撕心裂肺，我心里很是不忍，想起师父说的话，又有些犹豫，可妇人一直苦苦哀求，说自己身上没带钱，回家取又怕耽误时间，求我发发善心，免费给她算一卦，找到儿子，必定双倍奉上卦金。
年少的我，终究是心软，加上心里本就觉得师父的规矩太过死板，想着不过是算一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