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钟，完美。
"路上小心。"母亲说。依然是标准表情。
林凡点点头，背起书包出门。
楼道里很安静。这栋居民楼住了四十八户人家，但早晨的楼道像坟墓一样寂静。没人会在这个时间段大声说话——《日常生存守则》第38条：公共区域应保持安静，避免触发"噪音异常"判定。
林凡走到三楼拐角，那里有一个"滞留者"。
很多年前，具体多少年没人说得清，这栋楼里有个男人违反了某条规则。没人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可能是大声咳嗽，可能是多看了别人一眼，也可能是仅仅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的地点。总之，惩罚降临了。
现在，他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影子，半透明，像一团被水晕开的墨。他每天在同一位置重复同一个动作：抬手，敲门，放下，再抬手。永远循环，永远不会被回应。这是规则惩罚的残留，是神秘力量留下的印记。
林凡目不斜视地走过。他从小看到大，早已习惯。
楼下，街道上已经有了行人。所有人都走得不快不慢，步伐一致，像是同一个工厂生产出来的发条人偶。林凡汇入人流，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学校是灰色的。四层楼，二十四个教室，每个教室四十五个学生。不多不少。
林凡走进三年二班，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第三排，靠窗，光线适中。这是上学期按照身高和视力"优化"后的位置。
同桌是王海。一个总是喜欢用铅笔敲桌面的男生。
"你听说了吗？"王海压低声音，"昨天城东又有人消失了。"
林凡看了他一眼。这不是禁忌话题——在规则怪谈笼罩的世界里，人类需要探索规则、总结经验、交流信息，以此来提高全体人类的生存率。学校甚至有专门的"规则解析课"，鼓励学生分享和讨论观察到的异常现象。
"真的？"林凡问，"触发条件是什么？"
"信息屏晚亮了十秒钟，"王海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研究者般的兴奋，"就十秒钟！那家人早上醒来，信息屏没有准时亮起，晚了十秒。然后家里的男人就没了。直接蒸发，连滞留者都没形成。"
"信息屏延迟……"林凡皱眉，"这是新案例。之前没听说过。"
"所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