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完美婚姻的裂痕

会议室的空调开得有点低。

苏晚棠站在投影幕布前，手指按在翻页笔上，页面切换到**张PPT。她声音平稳，把下季度的市场投放方案讲到最后一部分。三个区域总监靠在椅背上，没什么表情，但他们的笔一直在本子上记东西。

她太了解这种反应了——这是默认的意思。

“预算部分我会再细化，明天发给大家做终版确认。”苏晚棠说完，刚准备收尾，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门撞到墙，发出“砰”的一声。

所有人都转头看过去。顾深站在门口，西装外套没扣，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他脸上挂着笑，但那笑容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不多不少，刚好露出八颗牙。

“苏晚棠，你出来一下。”他语气随意，像是在叫秘书倒杯咖啡。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区域总监们面面相觑，有人低头看表，有人假装翻文件。苏晚棠站在原地，手指还按在翻页笔上，指节微微发白。她的视线从PPT上移开，对上顾深的眼睛。

“我在开会。”她说。

“我知道。”顾深走进来，冲几个区域总监点了点头，“抱歉打断一下，家里有急事，我得把人带走。”

他说“家里有急事”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就好像苏晚棠不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而是他名下某个随时可以调配的资产。

苏晚棠没动。

她看着投影幕布上还没来得及切换的下一页标题——“Q3现金流风险评估”。那是她花了三个星期做的模型，今天上午才过完终审。如果现在走，下次再把这群人聚齐，至少得等一周。

“什么急事？”她问。

顾深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他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又去赌了，赌场的人打电话过来，说再不去结账，就把他扔江里。”

声音压得不够低。

左边那位女总监眉毛动了一下，手上的笔停了下来。苏晚棠瞥见那个细节，胸口有一股气往上顶，又被她压下去。

“我不能走。”她说，声音不大，但很稳，“这份方案下午两点必须过完审批，不然下个季度的预算拨不下来。”

顾深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