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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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字初现
我盯着客厅那面墙，手里的外卖袋子掉在地上，汤汁溅了一地。
墙是白的，上周刚请人重新刷过。现在，就在正中央，齐腰高的位置，多了一行字。
暗红色，像干涸的血，又像劣质油漆。笔画歪斜，但每个字都清晰得扎眼。
《住户生存守则》第一条：午夜零点至六点，请勿回应任何敲门声，无论门外是谁。
我站在原地，耳朵里是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加班到十一点半，脑子本来就糊，现在更是一片空白。恶作剧？谁干的？怎么进来的？我出门前反锁了门，检查过窗户。
我走近，蹲下，手指蹭过那行字。
触感粗糙，像墙皮本身凸起形成的纹理。我用指甲抠了抠，刮下来一点白色粉末，是墙漆。但那暗红的颜色嵌在更深处，抠不掉。我冲进厨房，拿了块湿抹布回来，用力擦。
没用。
颜色像是从墙里面渗出来的。
我直起身，环顾这个我住了三年的公寓。六十平，一室一厅，装修简单但用料扎实，当初租的时候就觉得捡了便宜。客厅连着开放式小厨房，浴室在走廊尽头。一切如常，傍晚出门前乱扔在沙发上的外套还在原处，茶几上喝了一半的水杯也没动。
除了这面墙。
我走到大门边，检查门锁。老式的防盗门，锁舌完好，没有撬痕。猫眼外面是对面邻居紧闭的深棕色防盗门，楼道感应灯亮着惨白的光。一切正常得让人发毛。
我退回客厅，强迫自己不去看那行字。先吃饭。我把洒了的外卖收拾干净，重新点了份。等外卖的时候，我坐在沙发上，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往墙上瞟。
十二点差五分。
外卖到了。我接过袋子，送餐小哥转身进了电梯。我关上门，反锁，透过猫眼又看了几分钟。楼道空荡荡的。
坐回餐桌，我机械地扒拉着饭菜，食不知味。墙上的挂钟滴答走着，声音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被放大。
十一点五十九分。
我放下筷子。
十二点整。
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很规律，不快不慢，正好一秒一下。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就来自我面前这扇防盗门。
我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血液冲上头顶。手里的筷子被我捏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