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生育规划、违约条款。
我从头看到尾，花了四十分钟。
看到第二十八页的时候，我停下来。
"违约金这栏。"我指着那行字，"如果一方**，需赔偿另一方婚内共同财产的百分之七十，外加精神损失费两千万。"
"对。"他说，"这是我的诚意。"
我抬头看他。
他站在我对面，西装笔挺，表情认真。
窗外的阳光打在他侧脸上，轮廓线条分明。
我的心跳没有加速，呼吸没有变化，瞳孔没有放大。
但我的大脑给出了一个判断：这笔交易，收益率很高。
"好。"我说，"我同意。"
他笑了。
伸手揉了一下我的头发。
"老婆。"
"别碰我头发。"我把他的手拨开，"刚做的造型，一百二。"
他又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我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从那天起，我成了霍**。
婚后的生活很平静。
霍琅是个合格的丈夫。准时回家，不抽烟不酗酒，家务做得比我好，做饭也好吃。
他偶尔会突然抱住我，把下巴搁在我头顶，说："老婆，我爱你。"
我说："嗯。"
他说："你就不能说点别的？"
我想了想："今天的基金涨了两个点。"
他把脸埋在我颈窝里，闷笑。
"纪衡，你真的是……"
"是什么？"
"没什么。"他收紧手臂，"就是觉得你挺好的。"
我不知道"好"是什么意思。
但他的体温是36.7度，心跳频率稳定，呼吸均匀。
从生理指标来看，他的状态很健康。
这就够了。
我们就这样过了三年。
三年里，他每天早上给我煮咖啡，每周五带我去吃一次日料，每个月往我卡里打十万块零花钱。
我的生活规律、富足、安稳。
像一支表现良好的蓝筹股。
直到我三十岁生日那天。
那天下午，我在公司开完会，手机震了一下。
快递通知。
一个礼盒，没有寄件人信息。
我拆开。
里面是一块男士腕表。
百达翡丽，鹦鹉螺系列，限量款。市场价大概一百二十万。
腕表下面压着几张照片。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男人是霍琅。
女人我不认识。长发，瓜子脸，穿着吊带裙，靠在他肩膀上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