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那天，我对着协议笑了。
不是因为爱情。
是违约金那栏，写得真漂亮。
三年后他**，我看完证据，深呼一口气——
"还好。亏的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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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纪衡。
天生情绪迟钝。
这不是什么文艺的说法，是医学诊断书上****写着的——"情感淡漠症，先天性杏仁核功能低下，情绪感知能力约为常人的百分之十二。"
翻译**话就是：别人哭的时候我在算账，别人笑的时候我还在算账。
我妈生我的时候难产，护士把我抱出来，我没哭。
护士拍了三下**，我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
据说当时整个产房都安静了。
我妈虚弱地问："她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医生说："肺活量很好，就是……好像不太想搭理人。"
从那天起，我就是个异类。
小学同桌的金鱼死了，全班哭成一片，我在旁边写数学作业。老师问我为什么不难过，我说："金鱼平均寿命六到七年，它活了八年，算超额收益。"
老师沉默了很久，给我妈打了电话。
初中的时候有男生给我递情书，粉色信封，喷了香水，里面写着"你是我生命中的光"。
我把信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
我拿来当草稿纸，算了一道二次函数。
高中毕业那天，所有人抱头痛哭，说什么"再也回不去了"。我站在人群里，手里攥着录取通知书，心想：学费分期还是一次性付清，哪个更划算？
大学四年，没谈过恋爱，没交过闺蜜，没参加过任何社团活动。
我的大学生活就是三件事：上课，考证，实习。
毕业的时候，我手里攥着CPA、CFA、司法**三张证，***余额六位数。
我妈打电话来，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衡衡，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我想了想："没有。"
"那你以后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结婚啊。"
"结婚的必要条件是什么？"
我妈沉默了。
我说："如果收益大于成本，可以考虑。"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
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她担心我这辈子都不会爱**何人，担心我孤独终老，担心我死的时候身边连个哭的人都没有。
但我不觉得这是问题